五十丈外的脚步刚刚响起，他便转头看向长廊。

李世民快步走来。

王德立刻上前行礼。

“老奴拜见太上皇。”

李世民摆了摆手。

“高明呢？”

“回太上皇。”

“陛下还未起身。”

王德不动声色地挡在门前。

李世民眉头一皱。

“朕进去等。”

王德没有退让。

“陛下昨夜很晚才歇下。”

“还请太上皇稍候。”

李世民看着挡在面前的王德。

心里一阵憋屈。

他以前是皇帝。

现在也是太上皇。

结果竟被一个内侍挡在门外。

这还有没有天理了？

偏偏王德忠心耿耿，又刚被高明定为大唐第一位仙民。

他还不能强闯。

“高明什么时候醒？”

“这个.........”

王德看了一眼李世民的脸。

“老奴也不知道。”

“太上皇，您的鼻子好像受伤了。”

“要不您先回去处理伤势？”

李世民脸色一黑。

“朕没事！”

“不过是撞了一下门。”

王德眼底闪过一丝了然。

月宫引力小。

太上皇多半是听见仙民的消息，一时着急飞了出去。

他当然不会说破。

“太上皇英武。”

“区区殿门，自然伤不到太上皇。”

这话听着没问题。

可李世民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
他指了指王德。

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
只能背着手，在殿外来回走动。

王德站在门口，眼观鼻，鼻观心。

两刻钟后。

长廊另一端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
“高明！”

“高明！”

“阿翁听说你把王德变成仙民了！”

李渊穿着常服，大步走来。

他连头发都没梳整齐，显然刚从床上爬起来。

王德立即躬身。

“老奴拜见无上皇。”

李渊脚步不停。

径直朝寝殿走去。

王德侧身让开道路。

李世民瞪大眼睛。

“等等！”

“王德！”

“你为何不拦阿耶？”

王德露出为难之色。

“太上皇。”

“无上皇要进去，老奴可不敢拦。”

李世民指着他。

“你不敢拦阿耶，便敢拦朕？”

王德低下头。

“无上皇与陛下祖孙情深。”

“老奴若是阻拦，怕是陛下醒来以后会怪罪。”

潜台词很明显。

至于太上皇您.........

陛下就算知道了，多半也不会怪罪。

李世民鼻子差点又气出血。

“好！”

“好一个王德！”

他不再理会王德，紧跟着李渊冲进寝殿。

李渊的声音已经将李承乾惊醒。

李承乾坐起身。

“阿翁？”

“您怎么醒得这么早？”

李渊坐到床榻旁边。

“老夫本来还想多睡一会儿。”

“可一听说你能把人变成仙民，哪里还睡得着？”

李世民紧跟着走进来。

李承乾转过头。

目光落在他的鼻子上。

“阿耶。”

“您的鼻子这是.........”

李世民放下手帕。

红色鼻头露了出来。

配上额头那片红印，看着格外滑稽。

“没什么。”

“刚才不小心撞在了门上。”

李承乾愣了一瞬。

随后直接笑出了声。

“哈哈哈！”

“阿耶，您这是急着来见朕，还是准备把月宫殿门撞开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