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面的字迹清秀规整,每一页都记录得极其详细。
某年某月,头痛减轻,睡眠仍浅。
某年某月,暴躁发作减少,但受刺激后仍会短暂混乱。
某年某月,拒绝针灸,对银针有明显恐惧反应,药方需继续调整。
祁晏辞快速翻到尾页,最后一条记录停在两周前。
看着这些密密麻麻的手写记录,他不得不承认,时夏禾这个女人,心细得可怕。
祁晏辞的喉结微微滚了滚。
他忍不住想,如果她开始着手治疗自己的眼睛,是不是也会这样,认真地写下关于他的一切?
那会是什么样子的?
他又往前翻了几页。
突然,他的目光定格在其中一页纸上。
记录时间,是四年前。
上面的诊断结果,让祁晏辞漆黑的瞳孔骤然缩了缩。
祁晏辞握着纸张的手指,在这一瞬间,猛地收紧。
他默然片刻,继续往下看。
记录时间,两年前。
再往后翻,关于这方面的记录就没有了。
祁晏辞冷冷地扯了下唇角,一抹嘲讽的笑意在他俊美冷硬的脸上荡开。
祁晏辞合上病例,随手扔到了一旁的抽屉里。
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,再次看向电脑屏幕,眼底的冷意却怎么也散不掉。
……
回到卧室后,时夏禾才彻底松懈下来。
她把好不容易找回来的旧医书拿出来,靠在床头翻看。
书页边缘有些泛黄,几乎每隔几页,都能看见爷爷留下的批注和病案心得。
看着熟悉的字迹,时夏禾鼻尖有些发酸。
可翻着翻着,她的动作突然顿住了。
不对劲。
她眉头紧锁,又从头仔细地翻了一遍。
她记性极好,尤其是爷爷留下的这些医书,里面每一张方子的位置,她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关于神经受损的记载后面,原本还夹着几页冷僻药方,专门用于调理阿尔茨海默病。
可现在,那几页纸不见了。
时夏禾的手指紧紧捏着书角,指尖有些发白。
这本书是被晏瑾深私自拿走,送给的宋明熙。
能接触到这本书,又清楚那几页药方价值的人,除了宋明熙,她想不到第二个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,时夏禾早早就到了中医馆。
等了半个多小时,宋明熙才慢悠悠地踩着高跟鞋走进来。
她穿着浅色针织衫,妆容精致,手里提着名牌包,神色从容,像是完全没被昨晚的事影响。
时夏禾眼神一冷,径直迎上去,挡在她面前。
宋明熙脚步一停,挑了挑眉,语气不善:“时夏禾,你又发什么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