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惊雀瞥了一眼他们那副魂不守舍的蠢样,眼底飞快划过一丝鄙夷。
然后下一刻就转身变脸,一把拉起萧景姝和徐挽缨就走,还不忘叫了一声沈停云。
“哎呀,姐姐快走了,肚子饿了!绿萼今日蒸了鲜虾饺子呢!”
一阵风般,四个人已经风风火火的跑了,只留给后方三个少年一道疾行远去的背影。
脱离了后头三人的视线,徐挽缨一把甩开了沈惊雀的手,满脸难以置信地盯着她。
“沈惊雀!你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附体了?你那是干什么?!”
萧景姝也狠狠打了个寒颤,伸手搓着自己的胳膊。
“就是啊雀儿,好恶心啊!咱们是正经来同他们讲道理的,你方才转什么圈?又是叹气又是抛媚眼的,咦额~”
沈停云见两人都在责怪妹妹,张嘴想帮她说两句话,转头就见沈惊雀从口袋里套了个小荷包出来,凑在鼻子下面闻。
本能的,她觉得沈惊雀不会低头去讨好那些人。
“雀儿,你做了什么?”
沈惊雀这才慢悠悠的叹了口气,睨了三人一眼。
“这几个人肯定是专程来套咱们话的,跟他们吵纯属浪费时间,脚底抹油立刻离开才是上策。”
萧景姝蹙着眉头道:“那也不能用那种法子啊!你若是懒得理他们,咱们拂袖而去便是,何苦做出那副讨好的模样给人看?”
沈惊雀挑了挑眉,两颊浮起狡黠的笑窝。
“我不做出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转个圈,怎么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下药啊?”
亭外三人同时愣住。
徐挽缨第一个回过神来:“下药?你下了什么药?!”
沈惊雀不答,背着双手,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,心情极好地顺着路往前走。
“哼~等着瞧吧,保管他们今日在书院大出风头,名垂青史。”
……
半盏茶的功夫后。
孙尚正背着手往前走,脑子里还在回味方才沈惊雀那一声软绵绵的叹息,心猿意马。
然而刚跨入学堂的正院,他感觉腹中如雷鸣翻滚,一股气蓬勃欲出。
他一把捂住了肚腹,脸色瞬间由红转白。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腹内那股狂暴的气体势如破竹地冲向后庭。
“噗——呜——!!”
一声响亮且拖得极长的闷响,像一阵风从他袍底喷出来。
整个石阶周围正赶去上课的学子们齐刷刷停下了脚步。
还没等周围的窃窃私语声扬起,站在他身侧的陆宇脸色也变了。
陆宇整个人弯成了虾米,两只手死死按着小腹,紧接着,又是一声更为尖锐刺耳的声响接踵而至。
“卟!叭叭叭——!!”
此起彼伏,连绵不绝。
两人体内的脏气仿佛在此刻达成了某种默契,你方唱罢我登场,闷响与尖啸交织在一起,吹得两人的袍子都一阵阵的鼓起。
周围路过的同窗纷纷捂住口鼻,满脸惊骇地连连退避三舍。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了?”
“天爷,快离远些,什么动静!”
陆宇臊得满面通红,拼命想要挽回一点体面。
他扯着嗓子冲着四散的人群高喊道:“诸位同窗别误会!不是你们想的那样,在下只是——”
“轰——噗!!”
孙尚肚子里猛地爆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,直接将陆宇后半截话轰得粉碎。
偏偏他还冲着陆宇喊道:“陆兄!你说什么?!声音太大了,我听不见啊!!”
四周的哄笑声与惊呼声彻底炸开了锅。
“哎哟,臭死我了,这得是吃了三斤黄豆吧!”
“快走快走,别沾了晦气!”
站在后头的小胖子赵赫原本还在咬牙硬撑,企图将腹中那股翻江倒海的剧痛压下去,一步一挪地往茅房蹭。
谁知没走出几步,他脚步一顿,站在原地大哭起来。。
“呜呜呜呜——”
孙尚和陆宇捂着肚子扭过头:“赵赫……你又怎么了?”
赵赫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,双腿颤抖着微微下蹲,带着绝望的哭腔道:
“出事了……屎……屎带出来了啊!!”
风过长阶,恶臭冲天。
几个人也不管夹不夹得住屁了,捂着屁股,连滚带爬地往茅房奔。
而在他们身后,爆发出一阵足以掀翻屋顶的哄堂大笑。
不到半个时辰,“赵赫当众失禁”、“孙公尚连环响炮震塌石阶”的笑柄,便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岐山书院的每一个角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