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!趁热打铁,直接杀进他们王城去!”
夏侯渊一挥大刀,根本不等李远的马车跟上来,带着曹昂和曹泰等一万骑兵,顺着峡谷通道一路狂飙。
所谓的车师前国都城交河城,距离峡谷不过四十里。
下午未时,当李远坐着四轮马车慢悠悠地晃到交河城下时,城头上的旗帜早已经换成了大汉的“曹”字大旗。
城门大开。
车师前国国王与刚刚被曹泰从被窝里揪出来的车师后国国王,两个人脖子上拴着麻绳,光着脚丫子,正排着队跪在城门口的烈日下。
每个人的手里都高高托着一方用黄铜打造的驼钮王印,旁边还摆着十几箱的金银器皿、毛皮和葡萄美酒。
曹泰拄着剑站在两个国王身后,下巴扬得老高,一见李远的马车过来,立刻屁颠屁颠地迎了上去:“先生!幸不辱命!学生与子脩兄、充弟带兵突袭,半个时辰就砸开了王宫大门,把这两个老小子给活捉了!”
夏侯充也跟在后面拱手,脸上带着兴奋:“先生,这是两国的户籍册子,仲茂已经带人在核验王宫库房了!”
两个国王听见动静,吓得拼命把额头往沙石地上撞,用生硬的汉话嚎啕大哭:“天朝上使饶命!小王不知天军驾临,有眼无珠!小王愿补交十年的风税!愿献出全国所有的战马和粮食,只求上使饶我两国百姓性命!”
李远掀开车帘走下来,看了一眼地上哭得涕泪横流的两个国王,又抬头看了一眼面前这座用黄土夯筑、城墙连两丈都不到的小土城。
不一会儿,荀恽捧着一卷羊皮册子从城里走出,来到李远面前躬身行礼:“先生,车师前国与后国的户籍、兵册已全部核验完毕。”
“两国人口合计算来,车师前国共计一千五百户,人口六千余,胜兵一千八百人;车师后国共计九百户,人口四千余,胜兵一千二百人。”
李远手里的蒲扇停在了半空。
他眨了眨眼,掏了掏耳朵:“仲茂,你刚才说多少?两个国家加起来,总共才两千四百户?一万出头的人口?”
荀恽认真地点了点头:“回先生,千真万确,一户未漏。城中粮仓存粟不足三千石,牛羊倒是有两万余头。”
李远站在原地,整个人都麻了。
两千四百户?
中原随便拎出来一个稍微大点的镇子,人口都比这两个国家加起来多!
史书上写的什么“西域三十六国”,听着名头震天响,合着全是一群村长带着几百号村民在戈壁滩上过家家呢?
他带了足足三万百战精锐,外加夏侯渊、徐晃、典韦三大猛将,跑来打一个人口还不如许都两条街多的村子?
这也太不讲武德了!
简直就是满级大佬开着神装号,冲进新手村把门口溜达的野鸡给秒了!
曹昂走到李远身侧,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两国国王,温声开口:“先生,如今车师前后两国皆已伏诛献印,依先生之见,当如何处置?是否直接将其贬为庶民,派我军吏员接管城池?”
“接管啥呀,总共两千户人家,派个县令过来都嫌不够发俸禄的。”
李远嫌弃地摆了摆手,走到那两个国王跟前,用扇柄敲了敲他们手里的铜印。
“行了,别嚎了,我们大汉王师向来以德服人,既然你们主动认罪补交了风税,这王位你们接着坐。”
两个国王哭声一顿,不可置信地抬起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