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软心的声音很轻，却像魔咒一样钻进弥撒的耳朵。

“是忏悔你对一个人类动了凡心？还是忏悔……你其实根本就不想当这个高高在上的神明？”

“胡说八道！”

弥撒本能地想要往后退，但他的腿却像灌了铅一样，根本无法移动。

林软心伸出白皙的手指，轻轻地点在弥撒胸口上一道刚刚结痂的伤痕上。

指尖的触感微凉，却让弥撒浑身如同触电般颤栗。

“你厌恶这个世界，你觉得所有人的恭维和膜拜都是虚伪的。”

林软心直视着他的眼睛，用看到的情报，一字一句地撕碎他最后的防线。

“你把自己伪装得圣洁不可侵犯，你用洁癖来掩饰内心的荒芜，但实际上，你骨子里就是个重度向往堕落的疯子！”

林软心的手指顺着他的胸膛缓缓上滑，最终停在他急促滚动的喉结上。

“你根本不想杀我，弥撒。”

林软心叫出了他的名字。

“你只是害怕，你害怕我真的能把你从神坛上拉下来，你害怕我会撕碎你这层虚伪的壳，让你看到自己到底有多么渴望这种肮脏的、红尘的接触！”

这几句话，就像是几把锋利的手术刀，精准无误地切开了弥撒内心深处最隐秘的毒瘤。

弥撒的瞳孔剧烈地震颤着。

他看着眼前这个肆无忌惮的女人，看着她那双没有一丝敬畏、只有赤裸裸占有欲的眼睛。

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轰然倒塌。

几百年来，他试图用痛苦和神圣来维持的理智，在林软心的体香和直球攻击下，碎成了渣。

直播间的观众已经彻底看傻了。

忏悔室里。

弥撒的呼吸越来越急促，他背后的那双黑翼。

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拍打起来，原本黑色的羽毛边缘，竟然隐隐泛起了一丝代表着危险和动情的猩红。

“别说了……”

弥撒闭上眼睛，发出了一声痛苦，却又带着某种渴望的低吼。

“怎么？这就受不了了？”

林软心不仅没有闭嘴，反而做出了一个让全世界都目瞪口呆的举动。

她双手直接攀上了弥撒宽阔的肩膀，踮起脚尖，整个身体直接贴进了他满是伤痕，滚烫无比的怀抱。

“你想堕落，我就陪你堕落。”

林软心凑到他的耳边，声音娇软得几乎能掐出水来。

“神父大人，别端着了，这地下室里，没有人会看到你的伪装。”

理智的弦断裂的那一刻，弥撒那双原本紧闭的眼眸猛地睁开。

原本深邃如古井的瞳孔，此刻已经彻底被一片疯狂的猩红所取代。

他背后的那双残破黑翼，瞬间张开到最大，浓郁的黑色雾气夹杂着猩红的光芒。

在忏悔室里疯狂翻滚，甚至将角落里的烛火直接压灭。

“这是你自找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