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现在，台下这个人类女人，不仅没有一丝一毫的敬畏。

她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极为美味的猎物，用那种充满了红尘俗世、最直接赤裸的眼神，将他浑身上下打量了个遍。

甚至，她还看穿了他隐藏在悲悯眼底的渴望。

“这女人，真的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？”

弥撒握着银质十字架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
理智告诉他，这是一种不可饶恕的亵渎。

按照规则，他现在就应该降下神罚，让那些跪在角落里的肉瘤信徒扑上去，把她撕成碎片。

可是，他看着林软心那双清澈却带着挑衅的杏眼，竟然产生了一丝诡异的不舍。

他舍不得就这么简单地杀了她。

这种直接而炽热的目光，竟然让他感到了一种久违的、让他浑身战栗的兴奋感。

“闭嘴！你这个肮脏的人类！”

还没等弥撒开口，一直跪在神父台下方的一个高级黑袍信徒忍不住了。

他猛地抬起那张长满肉瘤的脸，声音沙哑得像是在锯木头，对着林软心咆哮道：“竟敢用这种污秽的语言侮辱神父大人！你要下地狱！”

周围那些原本安静的信徒，也开始发出愤怒的嘶吼声，整个教堂瞬间被恐怖的杀气笼罩。

不远处的杰克，双手死死地抱着脑袋，心里早就乐开了花。

“惹众怒了！她惹众怒了！这下连神父都不用亲自动手，那些怪物就能把她活吞了！”

杰克在心里疯狂咆哮，甚至因为的兴奋而嘴角抽搐。

龙国直播间里的观众也是捏了一把汗。

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林软心必死无疑的时候。

弥撒终于抬起了手。

他只是做了一个轻微下压的动作。

瞬间，所有信徒的嘶吼声戛然而止，他们重新趴伏在地上，身体抖得比之前更加厉害。

弥撒深吸了一口气，将眼底的波动强行压了下去，重新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圣洁与冷漠。

他决定了。

直接杀了她，太便宜了。

他要看这个满嘴胡言乱语的女人，在主的惩戒下痛哭流涕，他要看那双肆无忌惮的眼睛里，染上真正的绝望与恐惧。

只有这样，才能洗刷她刚才带给他的那种无法掌控的战栗感。

“你很有胆量。”

弥撒的声音重新在教堂内响起，依旧温和，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
“既然你觉得你的眼神是纯粹的，加上你对这具皮囊有着如此深重的妄念。”

弥撒微微侧过头，对着身后的阴影招了招手。

“那么，就用主的恩赐，来洗涤你那张充满谎言与杂念的嘴吧。”

随着他的话音落下。

一个穿着修道服，脸色惨白的小男孩，颤颤巍巍地端着一个银色的托盘，从阴影里走了出来。

托盘上，放着一杯液体。

那杯液体呈现出一种深沉的暗红色，表面不断有黑色的气泡翻滚、破裂。

每一次破裂，都会在空气中释放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败气息，仿佛里面装的不是水，而是融化了无数冤魂的毒汁。

这是堕落天堂最可怕的惩罚——罪恶圣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