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糙？”

靳南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骨节分明，连薄茧都没几个的手，又抬眼看她，慢悠悠道：“昨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。”

“我昨晚什么都没说！”

“说了。”

“你说，靳南你的手好烫。”

温子衿浑身一激灵，脚一缩，哗啦一声，溅了他一脸水。

水珠顺着他高挺的鼻梁往下淌，挂在睫毛上，又滴落在他的锁骨上。

浴室里安静了两秒。

“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温子衿小声道。

“嗯。”

靳南抬手抹了把脸，非但不恼，反而低低地笑了，重新握住她的脚，放回水里，“踢得挺准，再来一下？”

“你是不是有病！”

“有。”

他坦然承认，指腹顺着她的脚踝一点点往上揉，“相思病，六年了，没治好。”

温子衿被他揉得腿都软了，捂着通红的脸，从指缝里瞪他。

“靳南，你一个亿万总裁，蹲在这儿给人洗脚，传出去你那些员工还活不活了？”

“他们活不活我不管。”

靳南仰头看着她，水汽氤氲里，那双凤眼亮得勾人，嗓音又低又哑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。

“我就喜欢跪着给老婆洗脚。”

“这活儿，别人抢不走。”

温子衿的脸轰地一下红透了，连脚背都泛起了一层粉。

她憋了半天，憋出一句：“……那你洗慢点。”

靳南低头，在她湿漉漉的脚背上轻轻落下一个吻。

“遵命，老婆大人。”

她攥着他的胳膊，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里，喘得厉害，仰着头：“你说好的……单纯洗澡……”

不知过了多久。

靳南终于直起身，把她整个人从台面上抱起来。

“老婆。”

他贴着她的耳朵，笑意又低又坏，“洗完脚了，该换个地方……继续伺候你了。”

温子衿把发烫的脸埋进他颈窝，闷闷地骂了一声“狗男人”，手臂却把他搂得更紧了。

浴室的灯被他抬手关掉。

只剩镜子上的雾气，一点点淌成了水痕。

“老婆。”

他贴着她的唇，“你今天，还没叫我。”

“叫什么。”

“你知道。”

温子衿咬着唇，偏过头不肯开口。

靳南也不急，吻就那么一下一下地落，耐心得要命，磨得她发颤。

终于，她认输了。

“……老公。”

声音软得不行。

靳南低低地笑了一声，那笑声震在她唇边，又烫又酥。

“乖。”

……

第二天早上。

温子衿睁开眼的第一件事，就是一脚把身边的人踹下了床。

“靳南！你昨晚说好的就一次呢！”

地板上传来男人闷闷的笑声。

“老婆。”

他揉着腰爬起来，一脸无辜，“我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。”

靳南从后面搂上来，把她整个裹在他怀里，宽厚的胸膛和手臂圈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