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齐昊尘。"她说。

"嗯。"

"我爸说过，"林婉儿说，"齐家血脉纯度十成的人，会有一个命定的伴侣。纯度也是十成。"

齐昊尘看着她。

林婉儿："我不是。"她说，"我纯度七成三。我是旁支。"

她笑了一下："所以，我不是。"

齐昊尘看着她。

林婉儿："但我还是你的哥们。"

齐昊尘的掌心灯火，在这一瞬间，极其缓慢地、极其坚定地，跳动了一下。

哥们。

血脉盟友。

齐昊尘把这一点记了下来。

然后柳如烟开口了。

"齐昊尘。"她说。

"嗯。"

"我也不是。"柳如烟说。

齐昊尘看着她。

柳如烟笑了一下："我是柳家的人。我是渊的白手套。我是你的对手。"

齐昊尘看着她。

柳如烟："但我今天来，"她说，"是想告诉你一件事。"

齐昊尘："什么事？"

柳如烟看着他的眼睛："渊要的不是你。"

齐昊尘的掌心灯火，极其轻微地跳动了一下。

柳如烟："渊要的是完整的齐家血脉。"

齐昊尘："齐家算账。柳家花钱。"

柳如烟点了点头："合在一起，才是完整的。"

齐昊尘："我不会给。"

柳如烟看着他："我知道。"

她笑了一下。

"所以，"她说，"我今天来，是想跟你谈笔交易。"

齐昊尘："什么交易？"

柳如烟看着他的眼睛："你放过柳家。柳家放过你。"

齐昊尘看着她。

柳如烟："金盛控股的资产，柳家不接了。"

齐昊尘的掌心灯火，极其轻微地跳动了一下。

不接了。

柳如烟主动放弃金盛控股的资产。

齐昊尘把这一点记了下来。

然后他说了一句话。

"柳总。"

"嗯。"

"第七问完整版，"他说，"明天上午九点零一分，照发。"

柳如烟的瞳孔，收缩了一下。

齐昊尘："你举不举牌，我都发。"

柳如烟看着他的眼睛，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她笑了一下。

"齐昊尘。"她说，"你比你爸难对付。"

齐昊尘看着她。

柳如烟："你爸当年，是被逼的。你是主动的。"

齐昊尘："我爸是棋子。我不是。"

柳如烟的笑容，淡了。

"好。"她说，"那我们换个玩法。"

齐昊尘："什么玩法？"

柳如烟看着他的眼睛："你继续查。我继续挡。我们看谁先找到渊。"

齐昊尘看着她。

柳如烟："但有一条。"她说。

齐昊尘："什么？"

柳如烟："别动柳家的血脉。"

齐昊尘看着她。

柳如烟："柳家的血脉，纯度九成一。是柳家最后的防线。"

齐昊尘在这一刻，无比清楚一件事：

柳如烟，跟他，是同一类人。

都是最后一道防线。

齐昊尘："好。"他说，"不碰柳家血脉。"

柳如烟点了点头，转身走了。

走了两步，她回头。

"齐昊尘。"

"嗯。"

"他日若你要求我，"她说，"先递投名状。"

齐昊尘看着她的背影，消失在路口。

然后他转过头，看着苏晚晴和林婉儿。

苏晚晴的眼泪，已经干了。眼眶还是红的。

林婉儿的酒窝，浅了一下。

齐昊尘看着两个女生。

"苏晚晴。"他说。

"嗯。"

"你不是旁观者。"齐昊尘说，"你是我的算力。"

苏晚晴的耳尖，红了一下。

齐昊尘："林婉儿。"

"嗯。"

"你是我的哥们。"齐昊尘说，"我的血脉盟友。"

林婉儿的酒窝，彻底消失了。

齐昊尘看着两个女生。

然后他说了一句话。

"血脉的事，"他说，"是算账。"

他停了一下。

"感情的事，"他说，"不是。"

苏晚晴的眼眶，又红了。

林婉儿看着他，笑了一下。那个笑容很复杂。

齐昊尘在这一刻，无比清楚一件事：

血脉和情感，他都要。

血脉的线，是齐家。是算力。是祭坛。是渊。

情感的线，是苏晚晴。是苏建国的遗稿。是"我在楼下站了四天"。

两条线，他都不会放。

齐昊尘不会启动血脉祭坛。

齐昊尘不会跟任何人的血脉共鸣提纯。

齐昊尘不会让柳家接手金盛的资产。

齐昊尘不会让渊得到完整的齐家血脉。

齐昊尘会把所有的账，全部算清楚。

然后他会告诉渊一件事：

齐家的人，不是棋子。

是下棋的人。

齐昊尘的掌心灯火，在他的血脉里，极其稳定地、极其缓慢地，运转着。

暗红色。纯粹的暗红色。

没有任何转向纯黑的迹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