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女人是真凶啊。
阿史那郁射好歹也是突厥王族,落她手里跟抓只鸡也没多大区别。
“行了,别真弄死了,活的更值钱。”
柴凤舞这才松手,直接把阿史那郁射拎起来扔上战马。
就在这时,东面忽然传来一阵悠长号角声。
安修仁猛地回头。
“刘兰他们得手了!”
江阳立刻反应过来。
“撤!”
现在战利品已经到手,再留下来和郁射部拼命,那就是脑子有病。
唐军各部早有约定,听见号角以后迅速开始脱离战斗。
牛进达也带兵从另一侧赶过来。
“江大人,主力已经冲散,羊群和战马也都赶出去了。”
话刚说完,他就看见柴凤舞马上那个满身是血的人,整个人顿时一愣。
“阿史那郁射?”
江阳笑了。
“顺手抓的。”
牛进达嘴角抽了抽。
顺手?
这可是郁射部首领!
不过现在也没时间废话。
远处已经有不少突厥人重新聚集起来,弓箭手也开始列阵。
江阳索性把阿史那郁射从柴凤舞马上拽下来,直接扔到自己马前。
随后单手抓住他的衣服,把人高高举起。
“阿史那郁射在我手里!”
江阳声音传出去很远。
“谁敢拦路,我先弄死他!”
前方刚刚聚起来的突厥人瞬间僵住。
不少人弯弓搭箭,可看到自家首领被江阳举在马上,谁也不敢真正放箭。
阿史那郁射脸都涨红了。
“江阳,你放我下来!”
“闭嘴。”
江阳一巴掌拍在他背上。
“再吵我真把你扔雪地里。”
周围突厥人看得眼睛都红了,却只能不断后退。
就这样,唐军硬生生从重新聚集起来的人群中冲出一条路。
三里以后,后方追兵终于被甩开。
刘兰和屈突寿也带着兵马赶来汇合。
队伍后面是密密麻麻的战马,另一侧更是看不到头的羊群。
丘行恭骑着马跑过来,满脸都是笑。
“江大人,这回发财了!”
江阳看了一眼漫山遍野的牛羊战马,又低头看了看被自己按在马上的阿史那郁射。
嘴角同样扬了起来。
这一趟。
确实抢大了。
……
江阳他们带着大批战马和羊群扬长而去的时候,郁射部大本营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。
阿史那郁射被活捉,最能镇住场面的人没了,下面那些头领谁也不服谁。
尤其阿史那郁射的几个儿子,眼看父亲被抓,第一反应居然不是想办法组织人手追击唐军,而是争起了由谁暂时统领部族。
“我是长子,父王不在,自然该由我主持大局!”
“你除了年纪最大,还有什么本事?刚才唐军打进来的时候,你人都不知道躲哪去了!”
“你什么意思?难道该由你来?”
几个人越吵越凶,旁边部族头领看得满脸焦急,却根本插不上话。
唐军刚刚抢走大量战马和羊群,现在最该做的是组织剩余人手追赶,至少也得想办法把附近几个部落的人召集起来。
可这几个王子谁都不愿意让别人掌兵。
争了半天,其中一人忽然看向不远处脸色阴沉的执失思力。
“都是他!”
众人顿时一愣。
那人指着执失思力怒声说道:“唐军怎么会这么准确绕过外围部落,直接找到大本营?还有江阳为什么偏偏知道父王在这里?”
“执失思力之前被唐军活捉,在大唐住了那么久,回来以后又被大可汗怀疑,我看他早就投靠唐人了!”
执失思力脸色骤变。
“你放屁!”
“我若投靠大唐,为什么还回来?”
“当初凉州之战,我为了掩护大可汗撤退才被唐军俘虏,这些事情你们全都知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