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沈知意用收集的雪球的毛发，一根一根攒起来，请人做成的。

做了许久才做好，便一直摆在那里了。

她平时会坐在这个案前看账、看书、喝茶吃点心，只要一抬眼，就能看到。

雪球的眼睛，用的是两粒极小的蓝月光石。

沈知意每次看它，都觉得是雪球在看她。

此刻，沈知意正拿着孔雀翎逗猫棒，有一搭没一搭地，逗着脚边的两只小猫。

这两只小猫，正是当初的雪球生的。

一个通身雪白，一个浑身漆黑。

一黑一白两只猫正围着逗猫棒扑来跳去，绒球似的滚作一处，偶尔抬头“喵”一声，奶声奶气。

沈知意看着它们，眼底的笑意却没到深处。

逗猫棒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，她的心思，早飘远了。

沈知意回想起钟婕妤和萧玉瑶在冷宫的对话。

明珠周岁宴上，雪球发狂不是钟婕妤害的，背后主谋是萧玉瑶。

但替贵妃办妥此事的是谁？

那人一直隐藏在宫中，竟半分没漏出破绽。

沈知意在脑海里过着后宫的每个人的脸，突然，她想到了一个人。

那便是，慎常在。

当初她能神不知鬼不觉得把自己的琴弦弄坏，便知做事十分谨慎。

雪球一事，查不出头绪，不知是否和她有关系。

除此之外，钟婕妤送过来的苏绣被褥，到底是怎么回事？

查了两天，也该有答案了。

就在这时，碧桃进来了。

“娘娘，钟婕妤求见。”

说曹操曹操到！

沈知意精神一振：“快请进来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