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6章 当你急于立功,陷阱里就全是战功(2 / 2)

“把这几个人拖下去分别审,对不上口供,立刻剥皮。”

何洛会指着门外的亲信章京。

“派三队得力的哨骑,换快马,出南门摸过去探!

老子要知道辽河那边,到底是怎么回事!”

“嗻!”

半个时辰后,府衙后堂。

几名负责审讯的旗官快步走回,躬身禀报。

“总管,分开关押审过了,口供丝毫不差。

这几人确实是三岔河官屯的包衣,认得镶黄旗的几位庄头,逃出来的细节全对得上。”

三个时辰后,堂外马蹄急响,两名浑身是汗的精锐斥候冲了进来。

“报——”

斥候单膝跪地。

“总管!南边三十里外的官道偏道上,确实发现了明军的粮队!

密密麻麻上百辆大车,车辙压得极深,全是麻袋装的秋粮,还有近千头牛羊!

押送的明军约莫六七百人,打着关宁军的黑旗,正赶着四五百名被抓的包衣夫役,顺着辽河叉子往南赶!”

何洛会搓了搓指骨,粗糙的皮肤摩擦作响。

“领兵的是谁?附近可有伏兵?”

“未见大将旗号,领头的看顶盔是个千总。”

斥候喘着粗气。

“周边五里以内全是一望无际的荒滩,河滩泥泞,咱们的弟兄绕到侧翼高岗上查验过,绝无伏兵。”

话音未落,城南方向传来沉闷悠长的号角声,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火炮轰鸣。

轰!轰!

何洛会拔腿冲出公堂,翻身上马,直奔城南门楼。

登城极目远眺。

两里外的旷野上,黄尘遮天蔽日。

郭云龙那面赤金大纛在秋风中舒展开来。

黑压压的关宁骑兵排成散兵线,再次向海州城南逼近。

数门佛郎机轻炮被推到壕沟前,漫无目的地朝着城墙方向轰击。

炮弹落在城墙外百步远的空地上,激起一团团泥土。

声势造得极大,却根本没有扑到城下攻城的架势。

城头上的满洲士卒神色紧张,纷纷架炮准备防守。

何洛会立在垛口后,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城外的动静。

“原来如此。”

何洛会转过头,看向身边的尚海东。

“吴三桂这条老狗,打的好算盘。

城外这帮南蛮子,打从一开始就没想过攻打海州。

昨天在这儿摆阵,今天又在这儿放炮叫骂,就是为了把援军拖在城下。

好掩护他们的大队人马在后方从容抢粮、装船撤退。”

尚海东恍然大悟。

“总管的意思是,南边的明军主力已经开始登船跑路了,城外的郭云龙,当真只是一支断后的偏师?”

“何止是偏师,就是个幌子。”

何洛会重重拍在城砖上。

“上百车粮食,近千头牛羊。那是大清八旗的产业,是盛京留守大军过冬的口粮!

就凭几百个步卒,敢大摇大摆地在老子的眼皮子底下运走?”

失地之罪成了悬在头顶的利刃,日夜折磨着这位盛京总管。

若是能把这批粮草和牲畜半路截夺回来,不仅能挫一挫明军的锐气,更能在摄政王面前交出一份战功。

“尚海东!”何洛会厉声大喝。

“末将在!”

“领本部兵马,把海州城四门焊死。

火炮全推上去,不管城外的南蛮子如何挑衅骂阵,不许出城浪战!

守好你的城池!”

“末将遵命!”

尚海东大声应诺,旋即迟疑。

“那总管您……”

何洛会转过身,扯下腰间的金批令箭,递给身侧的正黄旗甲喇额真图尔格。

“点齐一千满洲精骑,一人双马,带上破甲重箭!”

他指着西面的方向。

“不用管城外的郭云龙。

自海州西门悄悄出城,绕过丘陵,顺着小路直插南面三十里。

六百个押送辎重的南蛮子,半个时辰便能屠杀殆尽。”

“把粮食、牛羊,连同那些汉民包衣,全抢回来。

若是遇到抵抗,一个不留,尽数斩绝!”

“我会率精锐在西门策应你。”

图尔格单膝跪地,接过令箭,大步流星冲下城楼。

城南两里外,明军阵地。

郭云龙手里捏着一块硬面饼子,仰头灌了一口烈酒。

一名关宁游骑从侧后方疾驰而来,翻身落马,凑到郭云龙耳边。

“郭帅,探子递回消息。

海州城北的鞑子营地,分了骑兵出来。

少说有一千骑,正顺着山道往南边扎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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