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是与陈海和离时分到一大笔钱财的几个前妻,哪怕年纪不轻了,也没有一个后退半步,反而鼎力支持陈海抗倭。
即使原主不曾离开京师,且离东南沿海有千里之遥,也有所耳闻。
原主很佩服她们。
下回南下,得找机会见见她们。
谢珊珊暗中记下此事,生怕到时候忙于出海就忘记了。
陈海朝谢珊珊拱手,神色坦荡地道:“寻常闺阁女子一生囿于宅院方寸,相夫教子,碌碌终老,不过是虚度年华,可追随国公不一样,既能习得本事、开阔眼界,更能为国出力、建功立业,青史留名也未可知。陈氏族中女子能得此机缘是她们的造化,也是陈氏一族的荣幸,何来舍得不舍得之说?”
他们族中子弟出海,家事都由女眷做主处理,故而没有轻视女子的念头。
作为太祖在位时期奉旨迁居岭南的百姓之后,大部分人其实都不在意时下的繁文缛节,受高宗之后立下的规矩约束较少。
天高皇帝远嘛!
将在外尚且君命有所不受,何况他们这些平民百姓,每日为生活奔波,怎么可能遵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规矩。
谢珊珊心中微动,对这位民族英雄更是敬佩几分,当即颔首道:“既然陈大夫诚心举荐,我自然没有不收的道理。陈大夫放心,但凡入我麾下的女子,我一视同仁,能记账懂算术者入账房,水性卓绝、身怀武艺者编入女卫,其余聪慧机敏的可随我左右听用,各司其职,按劳授功,绝不亏待一人。”
想到附属于自己嘉国公府的队伍愈加庞大,谢珊珊心里也很高兴。
“多谢嘉国公!”陈海心愿达成,自是大喜过望,“新春正忙,待过完年,下官亲自送她们拜见嘉国公。”
谢珊珊刚想点头,耳朵忽然动了动,听到城门方向有马蹄声、车轱辘声自远及近,然后停在城门位置。
她用异能一看,竟是数百车金银财宝抵达城门口了,引来无数围观。
带头的是郑楷和汤鸿。
两人腰佩长刀,骑着千里马,英姿勃发,其余天津卫和部分护龙卫则于前后左右押送马车,个个昂首挺胸,满面红光。
这些马车首尾相连,一眼看不到头。
只见每一辆马车都是实木精工打造,车身宽厚敦实,边角裹着厚重精铁,耐磨稳固,车轮被满车重物压得微微下沉,在没来得及清扫的雪地上留下极深的车辙印。
车厢尽数密封加锁,贴着规整的封条,封纹完整无缺,严丝合缝,一眼便知里头所藏皆是贵重至极的珍宝财货。
所有天津卫和护龙卫甲胄鲜明,站姿挺拔,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,肃杀威严的气势瞬间镇住周遭自发围看的百姓,无人敢贸然靠近半步,只能翘首遥望。
沿街围观之人越聚越多,黑压压地站满了城门口官道两侧,连准备进城的都不急着进城了,人人屏住呼吸,眼底满是惊叹。
“我的天!这么多车!”
“上回是五百车金银财宝,这回有多少?我竟数不过来了。”
“听闻嘉国公率领十条大船远赴倭国收取贡品、清缴废帝余孽,收获颇多,想来不会低于五百车。”
“难怪陛下这般器重嘉国公,这笔巨资一入京城,日后练兵、造船、出海、安民,需要用的银子都有着落了!”
议论此起彼伏,却无人敢高声喧哗,唯恐扰了这几百车金银财宝的大阵仗。
只有侥幸未被发现的细作惶惶然地进城,然后把消息传递给进京后一直养病却始终未愈的藤野永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