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能感觉得到自己如今的模样,全身黯淡无光,血肉干涸,开裂,非人,似鬼。
他自嘲一笑,自己最为强大的一击,本以为能够掀起一丝波澜。
没想到,他的全力一击,只是一个笑话。
空落落的,失去了光彩,他的左眼,几乎和瞎了一样。
右眼,同样变得变得模糊,只能隐约的看到,许生,以及一众长生宗高层脸上的不屑,用看蝼蚁的眼神注释着他。
蝼蚁再如何挣扎,也只是一个稍微大点的蝼蚁。
他讨厌这种眼神。
可是现在,他什么都做不了。
许生,转瞬来到他的面前,伸手掐住了他的脖颈。
手中微微用力,他能够感受得到,自己的脑袋随时和身体会分离。
他怒目看着许生,“老东西,若我不死,终有一日,我会把长生宗,从里到外,全部杀个遍。”
“包括你们这些老家伙。”
许生没有受到他说的话影响,“将死之言,如此逆天的机缘,不应该存在于一个蝼蚁身上。”
随即,露出爆虐之意。
杀一个蝼蚁,居然也会耗费这么长时间?
一用力,没有发生他预想中的,林罪的脑袋和身体分离。
林罪的身体,散发出一种古老,神圣,浩瀚的力量。
既有空间,也有时间。
一块破碎的石刻,悬浮在半空中,笼罩着林罪,脱离他的手。
龟壳,化作一道牢笼,笼罩着林罪,要将他禁锢在牢笼内。
但是,没有任何作用,被石刻笼罩的林罪,身影变得透明,慢慢淡化,短短几瞬,彻底消失在许生,以及一众核心长老眼前。
没有留下丝毫气息,好似从未出现过。
许生脸色阴沉得可怕,龟壳变换另一种形态出现在半空中,涌出的符纹不断变化,没有规律,紊乱。
“该死,竟算不到他去了何处,那道石刻,究竟是什么东西。”
……
距离长生宗几万里之巨。
一艘丝毫不比差的灵舟行驶在云海之上。
妃晗,睁开了有些模糊的眼睛。
从床上站起身,她的脸上,满是杀意。
扭过头,司烬站在一旁,面无表情的看着她。
她把自己露出的杀意压了下去,不发一言。
过了好久,司烬开口说道,“我知道你的想法,实力弱,便是原罪。”
“若是愤怒,便用实力说话,无能狂怒,我最看不起”。
“妃奴,你进来吧!”
从房间外,走进来一个和林罪一模一样的人。
妃晗看着,走到他的身边,鼻翼微微嗅了嗅。
“晗儿,从今天起,再无林罪,有的只是”。
妃晗眼中,闪过一丝痛苦,“你不是他”。
她瞥了一眼,冷冷道,“你只是一个替代品,滚出去。”
待走后,她问道,“师傅不跟我们一起回去?”
司烬摇摇头,“不是不走,而是走不了”。
“别问为什么,有实力后,靠自己的拳头,去获得自己想要得到的一切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