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力舰指格赫罗斯那几艘长度超三十公里的战舰,其火力、打击范围、护盾强度,以及针对鹊桥通讯的压制场,是舰队的主力核心。
小一些的,十公里左右长度的,属于护卫舰,是舰队的中坚力量,再小一些的就是小型战舰,是属于舰群里面的绝大多数,也包含了补给在内的功能舰只。
“.....一个几百艘的战舰编队,要做同一件事,姿态同步、引力补偿、全队的节拍统一,靠不了下面那些各自为政的小握手。它必须有一个主节点,由这个主节点向全队实时广播,把统一的那套节拍,一嗓子喊到底。谁是这个主节点,谁的广播信号,在那一刻就会盖过所有舰!”
“所以,只要监控到瞬时信号最强的那艘!”陈啸接了一句,尾音微微挑起。
“是的!”陈向阳点了点头,“哪一艘的广播,在那一刻压过整支编队,哪一艘就是那个主节点。而那个能替整支舰队统一发号施令的主节点,就只能是旗舰。除了旗舰或者中枢功能舰只,没有任何一艘舰,有那个资格,也没有那个能力,向全队实时广播。”
“这个判断的根基,在借声试验。”陈向阳把那段比对结果重新调出来,“这套帧格式,敌方到现在没有改过。从小行星带交战后,那台监听台一直在盯着,格赫罗斯舰群的通讯结构,到现在依然没有出现任何变动。这说明它们还当这套格式是绝对安全的内部识别网络,没察觉我们已经能把它们每一句对话都听进耳朵里。”
“所以信号强弱,不会骗我们!”
“只要它们还没改掉这套关键帧,沈赫同志他们就能分清哪一嗓子是平级的寒暄,哪一嗓子是主节点在下命令。信号强弱的落差摆在那里,做不了假!”
陈啸转过身,看着主屏上那条仍向内地延伸的深红航迹,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那为什么,非要等到转向段?平时,它广播的时候,我们就锁定不了?”
“平时锁不住。”陈向阳把战术板翻到最后一页,声音里那点笃定,第一次沉了下去,“司令员,格赫罗斯的舰群,舰体涂着一种非反射涂层,在雷达和引力子扫描里几乎是一块信号空洞。整个编队里,它的电磁特征反而最干净,最不起眼。”
“可转向不一样,沈赫同志他们的判断,就在这上面。”
“这种规模的编队做大角度机动,全舰队的引力补偿,只能靠单一主节点实时广播。四百多艘舰同时拐一个大弯,姿态同步、能量协调、节拍统一,全靠那一个主节点一嗓子喊到底。普通战舰的能量发生器,撑不起全域分发,那点能量功率,喂饱自己一艘都勉强,根本匀不出力气去指挥整支编队,小行星带上的那艘战舰就是实列!”
“只有特别加强的能量发生器,扛得住这个消耗。”陈向阳把话落到最关键的一处,“它得把整支编队的引力补偿、节拍同步全部背上,那一瞬间,它的能量发生器必然被拉到满负荷,广播信号强度会冲到一个平时绝不可能达到的高度!”
“一旦完成变轨,收进巡航段,舰体能量扰动全拢进屏蔽层,那道泄露就没了。四百多艘战舰里再挑旗舰,难度得翻十倍。”
陈啸听到这里,没有再问。他已经把这条逻辑在脑子里完整过了一遍,每一环都对得上。
“沈赫那边,让他把轩辕舰和监听台的信号比对结果,实时接进我们的舰载系统。过滤特征信号,盯死那个瞬时信号最强的主辐射源。旗舰只要一露头,钉住它,别让它溜进屏蔽层里。”
“是!”陈向阳应了一声,转身去调度阵列参数。
就在这时候,舰桥通信席的灯,亮了一下。
通信军官起身报告:“司令员,朱雀基地保密专线,要求直接对接舰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