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11章 石蝉衣54(1 / 2)

石蝉衣成为中宫之后,福临亲征打了一场又一场的胜仗,彻底平息境内战事,八旗归心,再无钳制他的势力。

福临披甲上阵时石蝉衣站在午门外送他,甲胄锃亮,映着日光,晃得人睁不开眼。

她什么也没说,只把一枚平安符塞进他手里,那符是她去道观求的,还求了老道开光。

“蝉衣,你等我回来。”

福临接过去揣在胸口,转身便上了马,马鞭一甩,尘土扬起老高。

等他凯旋时,胡子长了,人瘦了,可眼睛亮得惊人,把石蝉衣整个人举起来转了一圈又一圈。

现在的福临除了喜欢发神经,大臣们对他都很忠心。

他发神经时依旧花样百出,有一回半夜传旨说梦见先皇托梦要修盛京旧宫。

礼部连夜递折子,户部连夜拨银子,折腾了半个月,他忽然又说不用了,气得老尚书差点告老还乡。

可朝堂上没人敢真跟他较劲,他亲征打下的江山,他收拢的八旗,他定下的规矩,谁有胆子去碰。

连孝庄太后都搬去了园子里,说身子不好要静养,其实大家都知道,是眼不见心不烦。

毕竟福临不加掩饰,出征时把朝政交给石蝉衣,谁都劝不住。

恍惚间便来到了顺治二十三年,石蝉衣入宫十年。

坤宁宫的桃树从胳膊粗长到了碗口粗,年年春天开得满院子都是粉白的花。

殿里的陈设换了几回,案上的花瓶从青瓷换成白瓷,珠帘从宝石换成翡翠。

只有窗边那盆格桑花一直没动过,额尔德尼布木巴从科尔沁带来的,年年开,年年落。

“我有孕了。”

生辰宴上,石蝉衣说出福临盼了多年的孕信。

她说这话时手搁在小腹上,掌心轻轻贴着那里,像是怕吓着里头那个还没成形的小东西。

殿里一下子静了,连丝竹声都停了,乐工们面面相觑,不知该不该继续弹。

“皇后有孕了,蝉衣有孕了,我们的孩子!”

福临惊喜得快要晕过去,这些年他求神拜佛,可石蝉衣就是没有孕信。

太医看过,两人的身子没有问题,偏偏就是缺了缘分。

他扑过来时碰翻了面前的酒盏,琥珀色的酒液泼了满桌,顺着桌沿滴到他袍子上,他也不管。

只半跪在石蝉衣面前,两只手悬在她小腹上方,不敢落下去,手指微微发颤。

“真的?太医看过了?多久了?你怎么不早说?”

福临一连串的问,声音又高又急,尾音都在抖。

石蝉衣看着他这副模样,忍不住笑。

“两个月了,太医说脉象很稳。”

“我想着今日是你为我办寿,不如拿这个当寿礼送你。”

石蝉衣低头看他。

福临的手终于落下来,滚烫的掌心贴着她微凉的手,暖意一点点渗进去。

石蝉衣反手扣住他的手指,把他的手按在自己小腹上,那里还平坦着,什么也摸不出来。

“蝉衣,蝉衣,蝉衣。”

福临叫她的名字,一声接一声,像念咒似的。

念一声便贴她小腹近一分,到最后整张脸都凑了上去,鼻尖蹭着她衣料上的绣纹,呼出的热气隔着绸子渗进去。

“吴良辅,传旨,免天下今年钱粮,大赦,大赦!”

他叫够了,忽然站起来,朝外面喊,声音大得把檐下的灯罩都震得晃了晃。

“你疯了,哪有为后妃有孕免天下钱粮的。”

举报本章错误( 无需登录 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