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......

即便是谎言他又能如何呢？

“我知道了。”

片刻之后，他深吸一口气，声音沙哑开口道。

刘冠坐在马背上，看着他这副模样，脸上没有任何意外。

他握着摧锋的手指微微收了一下，声音跟着落下来：

“知道了就好。知道了就跪下来等死吧。”

丰臣义久闻言，沉默了。

他站在天守阁的石垣下方，身后是近百名扶樱武士，身前是那个一路从海边杀到京都的怪物。

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在发抖，能感觉到后背的衣料正在被冷汗浸透。可他的膝盖没有弯。

“抱歉啊，大汉的皇帝陛下。”

他的声音稳住了。

“在下可不是什么软骨头。”

刘冠闻言，眉头微微挑了一下：

“哦？”

咻！

突然，一道尖锐的破风声从广场侧翼的队列中炸开！

那声音极细极锐，速度极快，在空气中拖出一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白线，直直奔向刘冠的额头！

可刘冠却连头都没偏。

那支箭矢精准地撞在他的额头上，箭镞撞击皮肉，铁尖与颅骨接触的瞬间发出一声清脆的爆响——

咔！！！

箭杆从中间折成两段，前半截弹飞出去，后半截落在地上，在石板上滚了半圈才停住。刘冠的额头上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！！！

丰臣义久猛地转头，目光越过身侧几名列队的武士，落在方才那支箭射出的方向上。

佐藤信弘站在队列中，手里攥着一柄长弓，弓弦还在微微震颤。脸上满是不可置信。

广场上再次安静了......

那些站在近处的扶樱武士眼珠子瞪圆了，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。

刘冠偏过头，目光穿过人群，落在那张震惊惨白的面孔上，又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截断箭，然后笑了。

“偷袭吗？”

他说着，把目光收了回来，重新落在丰臣义久脸上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。

“很符合朕的刻板印象啊......”

他的语气调侃，右手却已经攥紧了摧锋的槊杆。

那只手掌的虎口贴着槊杆，手腕微微发力，整杆长槊开始在他手里缓缓转动。

丰臣义久站在二十步外，转过头，看了看地上的断矢和刘冠脸上那个笑意，喉咙一阵发紧:

“怪物吗......”

他低声喃喃道。

而此刻，佐藤信弘还站在那里，已经把弓放下了。那柄长弓从他手中滑落，弓梢磕在石板上。

丰臣义久看着他的那副模样，苦笑一声，便把目光收了回来。

他重新面朝刘冠的方向，脊背挺得笔直，两条腿稳稳地踩在石板上，面容坚决。

“刘冠。”

他视死如归道：

“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