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潮湿的水汽在高空凝结,乌云满天。
被俘以来第一次出门的沈静宜被带到了焦老板面前,或许是确定她反抗不了,只有一个肌肉壮汉押着她走,刘丧幽灵一样跟在后面。
她来到一个院子,应该是寨子里的祠堂,已经被打扫干净,所以一进来就可以看到地上刻着的图纹。
沈静宜瞳孔一缩。
那图纹……是几乎要忘了的,曾出现在张家地下的,祭神阵图!
但内圈的图案和记忆中不一样,也不同于西王母城那个阵图的中心,几乎可以确定他们要祭的神不是终极了。
外面有一些人,里面也有一些人。分成几队站着,汪灿和刘丧带着几人站在焦老板右手边,左手边站着的人看起来派系更杂。
沈静宜一个都不认识,但听到了些窃窃私语,认识她的人倒不少。
“就是她?北京城那个沈小姐?”
“是她,几年前我在花儿爷的‘葬礼’上见过她,错不了。”
“没想到能把她都弄来,她身边那些……”小声讨论的声音顿了顿,旋即沉重道:“这风险可比说好的还大……得加钱啊……”
“你想要钱?”沈静宜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,弯了弯眼睛,“我很有钱的。我家里人也都很有钱。你救我出去,我和花儿爷他们给你股份好不好?保你三辈子都花不完。”
那个方向站着的几人都愣住了,一人开口,不是刚刚听到的声音中的任何一个,更年轻一点,也更沉不住气,“你说真的?!”
“嗯。”沈静宜点点头,还没说话就被捂住了嘴巴。
汪灿不知时候代替了按着她肩膀的人,他附在她耳边,冷声威胁道:“不想被他们的袜子堵嘴,就闭上你的嘴。”
靠!
好恶心好有攻击力好有效的威胁!
沈静宜老实闭上了嘴。
焦老板扫她一眼,见汪灿制住了她,也没再管,转头对那边躁动的几人说:“你们拿了我的钱为我办事,我不会亏待你们,到了雷城能得到多少看你们的本事。你们要想好了,救她,是先拿到钱,还是先送了命。”
一番话软硬皆施,那几人瞬间安分了。
哎,沈静宜暗叹,可惜没能撬动人。
汪灿倒是阴阳怪气地冷笑一声:“哼,小丫头……”
对焦老板来说她确实也算得上小丫头吧,一般人看到她这张脸也只会以为她二十出头,但汪灿是知道她的年纪的,啧……
沈静宜装没听见。
“可以开始了。”焦老板说。
“等一下。”沈静宜忽然出声,转头问焦老板,“要杀我的话能不能让我先吃个饭,我好饿。”
焦老板显然不懂她的脑回路,愣了下才回道:“不行。”
“总要让我做个饱死鬼吧?”
焦老板没理她。
可惜。他没多说些话让她探出什么消息,比如到底是不是要现在弄死她。
这可关系到她到底要怎么做。
如果不要命的话倒是可以再苟一下,要命的话她就要启动应急方案了。
哎,现在这样模糊不清的情况,只能做好最坏的准备了。
沈静宜微叹,抬手拽了拽汪灿的衣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