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，箭矢外的风雷、冰壳，内里的水流还有火核。

都分别被不同的黑旋吸走。

可眼前，散开的水势重新收束，破碎的冰再次封住箭身，火核也回到了最深处。

三层结构，什么都不少。

青铜铭文里的“重新编排”，此刻如此具象地摆在了他的眼前。

连绕在冰壳外的气流与蓝白电芒，也比从他弦上飞出时多了不知多少。

雷光沿箭身接连跳动，风声压着破空声，直往外灌。

“子在川上曰，逝者如斯夫，不舍昼夜。”

万世经卷阁前，案台上的烛光摇了一下。

精神力随着呼吸狂涌而出，落向那片扑来的光芒。

金白箭锋仍在前移。

翻卷的彩焰没有熄灭，斗气斩外缘的雷光也还在跳动，只是原本一掠而至的攻击，向前推进的速度忽然慢了下来。

维克多没有松气，精神力继续向外送去。

此前对付“傲慢”，同一句经文形成的时间烛光覆在他自己身上，凝箭、引弓，都能在对方转身之间完成。

如今将这份力量压向敌人的攻击，消耗却陡然重了许多。

一股精神力送出去，箭锋向前挪过一段。

更多精神力跟上，彩焰仍卷着风雷，继续逼近。

科拉姆扎德的力量被压在七阶巅峰，可那八阶的本质，并没有被位面意志一并压下去。

要让它打出的这些东西慢下来，竟比加快自己的动作费力这么多。

维克多压住呼吸，将精神力继续灌入经文。

战士收回的大剑刚刚越过身侧，脚下便顺势向外踏出。

剑锋带出的寒气还没散尽，一道弧形斩击已经逼近他先前站立的位置。

缠在上面的电弧不断向前伸展，斩击本身却没能照原先的速度追上来。

战士后脚落稳，前脚随即跟出，宽大的剑身也一并撤离了风层。

另一侧，灰烬角龙的前足已经拨向外侧。

它后肢撑住地面，肩颈带着身躯转过一个角度。

被四足刨松的泥土向后掀起，鞍上的骑士随坐骑调整重心，将五米长枪往回收了一截，稳住枪身。

一枚彩焰火球还在靠近。

外缘的青焰翻过一圈，裹在上面的风雷仍旧呼啸。

等它越过角龙原先压低头颈的地方，那副躯体已经转了出去。

四足接连落地，载着骑士向外冲开。

周围几处身影也在后退。

兵器撤回，脚步换过，刚刚还挤在科拉姆扎德身边的众人，沿着各自的方向不断拉开距离。

维克多的精神力仍在消耗。

飞来的箭矢没有停住，火球也还在向前。

那一点迟滞被风雷推着，终于再也维持不下去。

最多也就一两息。

光芒重新加快，卷动的雷声追了上来。

可战士已经退出原处，灰烬角龙也已带着骑士奔开。

其余近战传奇同样撤出一段，重新找到了可以转身应对的空间。

提前喊出的那一声，再加上争来的这一两息。

众人与返涌的风雷之间，终于有了距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