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7章 一生唯一之敌(1 / 2)

恶魔的巨爪没有停歇,继续向前。

阿尔伯特转身举枪,斗气网络中的力量才开始向他汇聚,爪锋卷起的风压已经把战旗扯得笔直。

巨爪连着他与周围数骑一同扫中。

胸甲向内凹陷。

肺里的空气被一下挤空。

阿尔伯特的双脚脱离马镫,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,和几名骑士一起飞过后方队列。

战旗从手中飞走。

骑枪也旋转着落向另一边。

天空、魔潮与地面在视野中接连翻过。

五十米。

六十米。

阿尔伯特后背撞上泥地,身体弹起,又向后滚了数圈。

右肩压住一块碎石,骨骼发出一声闷响,整个人就此陷进被马蹄踩烂的泥土里。

视野彻底黑了下去。

前一刻还在疾驰的百骑,也像被人从中间一刀截断。

作为斗气网络核心的阿尔伯特被拍出阵外,彼此咬合的斗气脉络顿时散开。

右翼骑兵失去速度,后排来不及转向,几匹战马撞在一起。

五阶精英恶魔落进人群。

利爪扬起。

惨叫声把阿尔伯特从昏厥中拽了回来。

他睁开眼,视野里只有一片晃动的暗红。

一口气才吸到一半,凹陷的胸口便传来撕裂般的疼痛。

血沫堵住喉咙,他咳了一声,连声音都没能发出来。

阿尔伯特把手掌按进泥里。

手臂撑起不到半寸,又重重砸了回去。

他换了一条腿。

膝盖依旧离不开地面。

那名头盔缺了一角的骑士从不远处冲过。

他没有逃。

骑枪已经折断,便用盾牌撞向精英恶魔的膝弯,试图替后方同伴争出重新上马的时间。

巨爪落下。

缺角头盔飞进泥里,滚到阿尔伯特视线前方。

肩头缠着绷带的骑士从另一边勒转战马。

他那条手臂已经抬不起来,只能单手拖住一名坠马同伴。

口吐白沫的战马仍在听从缰绳,四蹄踩过尸体,朝散开的骑阵靠拢。

精英恶魔转过身体。

又是一爪。

战马连同背上的两个人一同倒下。

阿尔伯特瞪着眼睛。

眼白里挤出一根根血丝。

那些人中,有人和他一起断过后。

有人陪他守过只有七分钟的阵地。

也有人见过他犯错,又跟着他折回那条坍塌的山道。

刚才面对十倍于己的魔潮,他们没有一个人迟疑。

现在,阿尔伯特只能躺在泥里,看着一张张熟悉的脸从斗气网络中消失。

“我愿……”

血沫从他唇间涌出,将后面的话堵了回去。

没有力量降下。

阿尔伯特灵魂深处,却多出了一道细小刻痕。

刻痕不是祝福。

它沿着魂体向内咬入,每向前一寸,便封住一条可以回头的路。

阿尔伯特的手指抠进泥土。

“世间……再无深渊恶魔……”

第二道刻痕落下。

仍然没有力量。

只有一行行规则沉进灵魂,与第一道痕迹彼此咬合。

它们不会因为战斗结束而消退,也不会给誓约者留下随意解释的余地。

根誓的誓痕铭刻,会左右骑士的一生。

誓言划下多少禁制,誓约者便要背负多少限制。

从中换来的力量越多,违誓时需要付出的代价也越大。

阿尔伯特看着那头精英恶魔从倒下的骑士身旁转过身体。

胸口每一次起伏,都有血从铠甲缝隙里溢出。

“我愿……”

他的声音依旧很哑。

字句却不再断裂。

“锉鸣裂隙……为我一生唯一之敌!”

最后一个字沉入灵魂。

所有誓痕在同一刻闭合。

天地没有立刻回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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