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戒挠了挠大耳朵：“乖乖，猴哥，这第六个是谁？”

悟空沉默了一息，轻轻叹了口气：“是俺六哥，驱神大圣，禺狨王。”

“驱神？”

八戒在旁听得直咂嘴道：“怪不得叫驱神大圣，厉害，厉害。”

说到这里，八戒又纳闷道：“不过猴哥，你这六哥本事这么邪门，怎么胆子那么小？”

“六哥脾气最温和。”悟空的目光落在远处翻卷的火光里，“平时说话都细声细气的，胆子也小，向来不喜欢与人争斗。没想到，他竟也跟着他们一块儿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他自己停住了。

小白龙低声道：“大师兄这几位兄长各有神通，李天王同三太子头一仗没占着便宜，倒也不冤。”

悟空没有接话，越是如此，悟空心里便越是疑惑。

他盯着哪吒，往前一步。

“头一次没赢，那第二次呢？”

听见悟空追问，哪吒脸上的神色忽然变得有些古怪。

他偏过头，看了一眼身旁那头白牛，沉默片刻，才道：

“没有第二次了。”

八戒一怔，瞪眼道：“什么叫没有第二次了？”

哪吒看着悟空低声道：

“因为等我与父王请了天兵再下去的时候，根本就没打成……这牛已经疯了，而另外那五个全都不见踪影，那些小妖死的死逃的逃。”

哪吒说着顿了顿，又道：“那五位是死是活，我没见，但依我看，应该是死了。”

“你说什么？！”

悟空浑身猛地一震，踏出一步，抓住哪吒，“他们五个全死了？！这怎么可能？”

莫说悟空不信，八戒、沙僧、小白龙和阿虎，还有一旁的火焰山土地，此刻全都愣住了。

那五个大圣本事那般厉害，连李天王与哪吒都吃了亏，怎么可能转眼间，一个也不剩？

哪吒看了一眼身旁的白牛，叹了口气道：

“大圣，你方才不是问我，为何今日刚来火焰山，一瞧见这老牛浑身冒黑气的模样，我便说‘这牛果然又变成这样了’么？”

“因为五百年前，他就是这副鬼样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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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百年前。

天庭，灵霄宝殿。

李天王与哪吒率军退回上界之后，那些被烟气迷了心智的天兵脱离妖阵，也都渐渐清醒过来。

安顿好伤兵，父子二人不敢耽搁，当即入灵霄殿向大天尊复命请罪。

金阙之下，李天王躬身出班，将下界群妖之中共有六名自称大圣的妖王、各自身怀古怪神通，以及天兵初次交锋失利之事，一五一十奏明：

“……臣父子轻敌失利，还请大天尊降罪！只是那六名妖王攻守相连，更有那听声辨位与乱人元神的邪法神通。”

“臣恳请大天尊增派各部正神，赐下天罗地网，容臣父子再往围捉，定将此伙妖魔悉数擒拿！”

高居金阙之上的大天尊听罢，神色倒无多少波澜，只微微颔首：

“下界竟有此等妖魔聚众，倒也少见。”

他目光微垂，缓缓开口道：

“先传千里眼、顺风耳，往南天门外察看一番，瞧瞧那六名妖王眼下在何处，有何动向，再行调兵不迟。”

阶下天师当即领旨传讯。

二将奉旨出门外。

哪吒站在李天王身侧，还在心里盘算着一会儿下界先拿哪个妖王开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