诺亚站在长桌最末端,两手搭在剑柄上,只是摇了摇头,没有接克里斯汀的话茬。
他见过肖恩在学院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做派,也见过那些被肖恩从各处救回来的贵妇。
那些女人看肖恩的眼神,绝不是长辈看待晚辈,更不是部下看待统帅。
城墙外面传来号角声。
三声长,两声短,是帝国正规边防军专用的通报节奏。
守备官小跑着进门,单膝落地:“报告少爷,银月军团的前锋骑兵到了,领头的是达芙妮军团长,大队人马正在要塞北门集结。”
肖恩把摊在桌上的地图卷起来,递给身后的凯瑟琳,迈步朝外走。
“出去迎迎。”
克里斯汀弹掉烟灰,踩着高跟鞋跟在后面。
梅芙个头太高,经过门框时低下头,翠绿色的长发垂落在肩头,步伐极轻。
要塞北侧的空地上,整整齐齐排满了银白色的轻重骑兵。
战马嚼子被勒得紧绷,铁蹄踩在冻硬的泥地上,发出沉闷的踏步声。
达芙妮从战马上翻身下来。
她身上穿着那套银色附魔重铠,长发用一根素色布带扎在脑后,腰间挂着月神大剑。
重铠包裹着成熟起伏的身段,走动时甲片撞击,声音很硬。
但当她抬起头,看到迎面走过来的肖恩时,脚步停顿了一下。
达芙妮的耳垂红了。
那抹红顺着修长的脖颈往下蔓延,藏进了硬质的领口里。
一个月前在龙蛋里的画面,根本不受控制地往她脑子里钻。
那具重塑过后的身躯,粘稠滚烫的液体,还有彼此毫无遮掩的纠缠。
肖恩手掌按在她后腰上的触感,直到现在,只要闭上眼睛,皮肤表面都还会泛起一阵阵细密的麻痒。
更要命的是,她的小腹深处,那一团微弱但真实存在的生命源泉正在跳动。
她怀了肖恩的孩子。
时间太短,外表根本看不出半点痕迹,她也绝不敢把这件事公之于众。
她是艾薇的母亲,是帝国堂堂的银月剑圣,若是让人知道她怀了女儿同窗后辈的孩子,整个罗兰家族的脸面都会荡然无存。
达芙妮手掌搭在剑柄上,手指收紧,强行压住胸口翻涌的气血。
“肖恩少爷。”
达芙妮开口。
肖恩走到她身前两步站定,打量着面前全副武装的女剑圣。
两人的距离很近,达芙妮身上除了冷铁味,还有一股很淡的奶香与草木气息,那是从龙蛋里带出来的特殊体味。
“路上还顺畅吗?”肖恩问,语气平常。
达芙妮避开肖恩的正面视线,看向侧面:“接到了你的传讯,我调集了第一和第二重骑兵团,一路换马不换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