漫天金雷炸碎周遭魔雾,刺眼雷光转瞬明暗交替。
秦河身前的裂空舟冲破雷区遮蔽,白光残剩,身形如一道掠影扎入无边黑暗。
他心神紧绷,目光死死锁在后方翻滚的黑雾之上,指尖始终悬在舟身灵力枢纽,随时准备补力驰援。
可下一瞬,他余光扫到身侧,心头微微一动。
原本瘫躺,气息微弱几近断绝的焚天君,不知何时已然睁眼。
他半边残缺的身躯依旧狼狈,焦黑的断口未曾愈合,可残存的另一只手掌,死死按在裂空舟的底座纹路之上。
一股滚烫凝练的火系元力,无声无息灌入舟体深处。
刚才逃脱的那一下极速,正是有了他的助力。
秦河未说话,因为此刻绝非松懈之时。
功德神雷只是暂时阻滞,那飞翼魔将生性偏执迅猛,若是铁了心追击,仅凭这点脱身优势,根本撑不住太久。
方才的阻拦,顶多只是为两人多争取了几息喘息的空隙。
舟身的白光依旧震颤不止,细碎裂纹还在不断蔓延,每一次空间滑移,都在持续消耗小舟的本源底蕴。
秦河压下心头杂念,吞天魔功全速运转。
体内残存的丹药药力、周遭稀薄的驳杂魔气,被他尽数拆解炼化,精纯魔元毫无保留,尽数灌入裂空舟。
焚天君亦是不言不语,咬牙支撑,掌心火系元力源源不断涌出,与秦河的魔元交融,双重力量托着小舟,在错乱的虚空缝隙中疯狂穿梭。
两人皆是倾尽全力,不留半分余地。
整片黑暗虚空,只剩小舟破空的微哑嗡鸣。
一盏茶的光景,转瞬即逝。
狂奔的裂空舟骤然一顿,疾驰的惯性缓缓消散。
焚天君掌心的火系元力骤然收歇,整个人身子一软,直直瘫倒在舟内,脊背靠着舟壁,脸白如纸。
他本就濒临油尽灯枯,方才强行透支本源,硬生生耗尽了刚刚恢复的所有气力,周身气息再度萎靡到极致。
秦河立刻凝神铺开神念,探查后方虚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