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观众就爱看这种。”苏晚棠把手机收起来，“再说了，我本来也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人。”

沈慕言看了她一眼，笑了：“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唐洛川了。”

“哪句像？”

“就那句‘我本来也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人’。”

“那还是别像了。”苏晚棠赶紧摆手，“他那张脸皮我学不来。”

唐洛川正在跟柴老板聊烟花的事，听见这句，回头瞪了沈慕言一眼。沈慕言吐了吐舌头，低头啃羊排。

宋芷寒坐在角落，手里拿着半根黄瓜，慢慢嚼着。

她旁边是李梦瑶，两人挨着坐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。

“芷寒，你妈身体怎么样了？”李梦瑶问。

“好多了，在魔都住院，有护工二十四小时看着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李梦瑶夹了块手抓羊肉放她碗里，“你得多吃点，瘦了。”

“我哪瘦了？”

“跟我比，瘦了。”李梦瑶捏了捏自己的脸，“你看我，最近胖了三斤。”

宋芷寒笑了笑，没接话。

她看着桌上的菜，又看了看周围的人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十天前她还在送外卖，十天后她坐在戈壁滩上，跟一群身家加起来能买下半个小国家的人吃烤全羊。

“想什么呢？”李梦瑶问。

“没什么。”宋芷寒摇了摇头，“就是觉得……挺不真实的。”

“我也是。”李梦瑶把胳膊搭在她肩上，“咱俩都是普通人，怎么突然就混进这个圈子了？”

“你是因为王杰。”

“你是因为唐洛川。”李梦瑶笑了一声，“你说咱俩是不是走了狗屎运？”

“可能是吧。”

饭后，柴老板在篝火台旁边搭了个简易的ktv，一台旧音响，两个无线麦克风，屏幕是投影仪打在帐篷布上的。王杰第一个抢过麦克风，点了首《朋友》，唱得撕心裂肺，调从敦煌跑到酒泉。

“王杰！你他妈别唱了！”沈木清捂着耳朵喊。

“梦瑶，我唱得咋样？”王杰充耳不闻，冲李梦瑶喊。

“还行吧。”李梦瑶给面子地点了点头。

“什么叫还行？我这叫专业！”

“专业杀猪的。”林天翼在旁边补了一刀。

王杰追着林天翼绕着篝火跑了两圈，林天翼跑得飞快，一头扎进帐篷里不出来了。

沈慕言和江浸月不知道从哪翻出来一副麻将，招呼几个人打麻将。

“芷寒姐，你来不来？”沈慕言问。

“我……不太会。”宋芷寒站在旁边，手里还攥着半根黄瓜。

“没事，我教你，特别简单。”沈慕言把她按到椅子上，“你就记住，三张连着的是一组，三张一样的是一组，凑够四组加一对，就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