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不下去那就不藏啦!
即便怀疑面前的王让根本不是人,而是转生后未破胎谜的域外天魔,或者夺人身躯后记忆未复的妖魔鬼物,早晚会有褪下这身“人皮”的时候。
但由于实在接受不了被拿去擦屁屁的下场,“芊芊”便只能硬着头皮,学着《卜经》爷爷给自己批命时的口气,再掺点儿志怪小说里看来的东西,老气横秋地忽悠道:
【小辈,前方不远乃是玉真山,前朝国师澄真道人玉吉,曾在此山中纂刻《太上紫府玄元洞虚大卜真经》一部,欲在澄真观被灭前留下秘术传承。
而老夫便是这《卜经》之内,残留下来的一缕人仙真意,今早方被你的人魂唤醒,欲要替澄真观传下道统,亦可助你此次逢凶化吉,避难脱劫……王让!你可有意承我道统?】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隔着草纸和王让大眼对小眼半天,发现他得到了“机缘”后不仅面无喜色,甚至还在用一种很诡异的眼神看着自己,心慌意乱的芊芊顿时不由得打起了退堂鼓,匆忙继续写道:
“这位有知前辈,你在骗人的时候,都不先做做功课的吗?”
伸手捏住了墨迹淋漓的草纸,把偷偷向纸张边缘“写”的墨迹按住后,王让眼神怪异地开口道:
“官道前面这座山,它根本不叫什么玉真山,地图上这地方标的名字是野狗岭。”
没想到王让居然连这种无名小山也知道,小书怪芊芊顿时心头一凉,但已经想好了托词的她,还是继续强撑道:
“还装?”
面对纸里面“东西”的负隅顽抗,高中地理还算过关的王让,干脆抬手朝远处的山指了指,面无表情地开口道:
“独立成峰,高耸突出的才叫山,而前面这山连绵成线,长脊平缓,它得叫岭。所以无论你那什么真观假观存不存在,这地方以前都不可能叫玉真山,真要叫那也是玉真岭。”
从善如流地认下了王让的说法后,芊芊硬着头皮继续打补丁道:
“啊,不好意思。”
看着纸上明显乱了阵脚的墨迹,王让全程紧绷着的嘴角终于微微咧开,露出了一个颇为爽朗的微笑。
“我刚才好像是记错了,野狗岭还在更后面些的地方,前面那个好像真是一座山。”
“所以这位爱撒点儿小谎的前辈,我们是不是该好好聊聊了?”
盯着纸上颜色浓淡交替,似乎“心里”正波涛翻涌的墨迹,特意把这沓草纸带出来的王让,一边用手指摩挲着纸面的墨迹,一边眯缝着眼睛询问道:
“昨晚朝马退喊我名字的,还有今早在我行李里面躲着的,全都是你吧?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