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控方的目的,无非是想将「死者」的死亡因素归咎於「贩毒行为」上。」
「结合成,客观行为上是为贩毒导致两人死亡,七人受伤!随後由此影响法官,在「故意杀人罪」上从严从重进行宣判!」
「也就是说。」
「他们真正的目的,不是从贩毒罪上胜诉,而是一直隐身的「故意杀人罪」!」
短短几句话。
蔡彭便将案件切割成数块,甚至还找出了控方的真实目的。
是的,贩毒罪并不致死。
可怕的是和「故意杀人罪」结合起来的贩毒罪!
下一秒。
蔡彭眸光一闪,脱离被徐德掌控的庭审节奏的他,此时冷静下来後瞬间发挥出自己的真实法理水平。
只听他开口道:「但这因素是不可能定的!」
「控方不是傻子,他们很有可能没想过用贩毒」从严从重,而是开个极高的价码,让审判台斟酌之中,最终完成毒驾」因素致死的宣判。」
「甚至是,这个价码是开给我们的!」
「他们让我们接受不了贩毒,但我们可以接受毒驾!迫使我们承认案件是因毒驾」。」
「但是!」
「案子本身,控方拿不出毒驾的证据的,所以只要我们不承认,毒驾就无法构成。」
「而审判长吕广的自由心裁下,他这种基於事实的人...不会认定赵先生的主观目的是贩毒,自然不会认为,案件是「赵瑞为贩毒导致死伤十人」!」
如此,庭审就形成了一个bug。
想定毒驾,控方没证据,徐德给心理威压,他们也不接。
定不了!
想定贩毒致人死亡?
不行,事实本身,赵瑞并不是贩毒杀的人,法官理论上不会这麽判。
这不判,那不判,那麽此时..
「我们的《精神病监证监定》就可以给将这个问题的答案填上!」
蔡彭深吸一口气,他面容严肃。
庭审中,一条辩护论点,是要对方自己撬开才行的。
公诉方撬不开、挪不走,那麽案子就只存在两种情况。
一,证据不足。
二,精神病论点成立!
所以,如果控方真想在「故意杀人罪」上下手...他们就得想办法撬开精神病」这点才行。
可问题来了,精神病属於刑法上最难撬开的那一条!
所以.
「对比庭审初始情况,案情确实复杂了不少。」
「民诉方...那个叫徐德的很棘手,这点不得不承认,他让案件增加了很多的不确定性与危险性。」
蔡彭正色起来,说到这,脑海中浮现出徐德的面庞。
他顿时流露出些许忌惮的严肃神色。
这人...属实是「阴险至极」!
昨晚他一夜没睡,研究对方出名至今的所有案例,却发现...其对手均是在不知不觉间被对方一击毙命。
这就好比一条阴翳的毒蛇。
你赶山时、行走时,你甚至看不到他,可谁都不知道,他会从什麽时间点突然窜出来咬你一口!
一旦被咬,轻则断手断脚截肢自保。
重则...当场殒命,救护车都来不及赶到。
「赵总,我们现在算是被这条毒蛇咬中。」
「但好在,事情不是没有转机,我们不至干当场死在这,而是要经历类似截肢样的行为。」
蔡彭看着赵天河,语气缓下,不再急着跟对方解释,甚至还开始引导其对方来。
「也就是...「贩毒罪」的七年刑期。」
听闻这话。
身材宽厚的赵天河顿时眼神一凝。
他那双极具压迫的眸子,好似从头到尾刮在蔡彭身上,来回刮了数次。
蔡彭表面上面无表情,但内心却感受到了极大的压迫感。
他觉得自己的操作算是已经利用现有的信息达到了极致。
只要不被徐德障眼法糊弄住,守好故意杀人罪」的辩护,心理防护没有被击碎...
案子就还有操作空间!
但凡。
他们将心思全都放在了贩毒罪」,被这罪名唬住..
那麽,徐德极有可能会上演一出「围魏救赵」的戏码,从「故意杀人罪」下手进攻。
好半晌。
就在蔡彭感到肩膀一阵沉重之际,面前的赵天河收回了视线。
「蔡律师...你有几成把握?」
说话间。
赵天河心中的怒火已经隔开,他坐在看守所大厅的椅子上,视线向外投去。
10月尾的海城,气温虽算不上寒冷,但天色却也泛起一片灰,显得整座繁华的城市都多了一丝冷意。
但在这片冷意之下。
却酝酿着一层最为沸腾的舆论压力!
想到这。
赵天河沉声补了一句道:「要知道,外面那帮底层人...呼吁声可是有点高了。」
闻言。
蔡彭顿时松了口气,他知道,赵天河没有被愤怒冲昏了头脑,而是听进自己的话。
至於对方口中的底层人......如果社会是金字塔结构。
那麽,对方与自己就是站在尖端的那一批,站在高处低头看去,舆论群众就是底层人」。
当然,明面上赵天河还是要称呼其为基层」。
同样的,赵天河既要保持明面上的尊重,那就代表...这帮底层人还是能给他造成些许麻烦的!
案件舆论高,法官是真有可能会按照舆论的方向进行宣判。
只不过..
「赵总,您放心。」
蔡彭稍稍思索後,他眼神也坚定起来,脑海中的思绪愈发清明。
「这种舆论热点案件,只有案情简单才会导致从严从重,复杂的案情......还是要看案件本身!」
「就本案,如果依照新的辩护策略..
」
「我有很大把握拿下,当然,相应的也要付出的一些必要的代价,也就是断尾求生。」
「即,贩毒罪定下後的「七年有期徒刑」!」
赵天河看着蔡彭的眸子,他看了许久,最终沉声道:「贩毒罪...不致死?」
虽然赵瑞贩卖的行为不是蔡彭自己操手。
但话又说回来了...赵瑞本身手里就剩40克毒品了,哪怕他就是诚心想卖,40克也达不到死刑门槛,甚至连无期都远远不及。
所以..
蔡彭严肃地点头回应,他伸出手竖起三根手指,给出自己的保证。
「绝不致死!!!」
看着他的保证,赵天河陷入思索之中。
他在思考,要不要信,良久过後,他也是心一狠,眼眸凝起。
「好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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