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5章 被遗忘的城市(2 / 2)

「以前是我隔几天给你扎一次。」

「以後,你自己给自己扎。」

後院里的风,把枫树叶子吹得簌簌响。

科尔曼低下头,看着自己那一条裹着绷带的左臂。

「我以後要在帝都常住了,没法隔几天回来给你扎一次。」

「再说……」李察停了一下。

「自己的回路,你自己最清楚哪堵了,哪松了。

你自己扎,比我替你扎效果更好。」

科尔曼一直没说话。

他把那一条左臂从膝盖上抬起来,握了一下拳又松开。

「一门能修自己回路的术式……这是能传家的东西。」

「你说教我,就教我?」

李察笑了笑:「咱们是朋友嘛,我总不能给你治疗到一半就扔下你跑了吧。」

「还是说,你要跟着我去帝都?」

「……」科尔曼把脸别过去,伸手在脸上抹了一把。

抹完,他什麽也没说,转身进了屋。

李察坐在那一截旧木墩上等着。

过了好一会儿,科尔曼回来了。

他手里捧着两样东西。

第一样是一只旧布袋。

布袋鼓鼓囊囊的,口子用麻绳系了好几道。

另一样,是一枚拇指大小的、深灰色的金属牌。

牌面上刻着一头公牛的侧影,公牛的角弯得很特别。

科尔曼先把那只布袋塞到李察手里。

「这个,你拿着。」

李察捏了一下,里面是叮叮当当的东西。

「……这是?」

「钱。」科尔曼说。

「我从十三岁开始攒,攒了四年了,总共十镑零几个先令。」

「我没别的东西能给你。」

科尔曼盯着他的眼睛:

「帝都那地方花销大,你一个外乡来的学生手里多攒点钱,底气才足。」

李察捏着那只沉甸甸的布袋,半天没说出话。

「这个,也给你。」

科尔曼又把那枚刻着公牛的金属牌,递了过来。

李察接过来,启动灵视扫了一眼。

那枚金属牌里面,沉着一缕以太。

「这是奇物?」

「不算,只能算链金用品。」科尔曼说。

「野外科目我们小队拿了第一,教官给每个人发了一枚。」

「叫『蛮牛角』,能够加强以太爆发。」

科尔曼搓了搓手:「我这种回路断了的,放我手里是浪费。」

「……科尔曼。」李察站起身。

「嗯。」

「这钱,我收一半。」

「全收。」

「一半。」李察很坚持。

「剩下一半你留着,你治回路、练术式也要花钱。」

「你要是把钱全给了我,自己练术式的时候连瓶酒精都买不起。

那我教你这门术式,有什麽用?」

科尔曼瞪了他一会儿。

「……行。」他妥协了。「一半。」

「奇物,我收下了。」李察把那枚「蛮牛角」收进了贴身口袋里。

「等我在帝都安顿下来,你照着练,有不懂的写信问我。」

「……好。」科尔曼重重地点了头。

接下来的时间里,李察把月钉的接针、引息、贯针,从头到尾演示了一遍又一遍。

科尔曼学得很专注。

李察嘱咐道:

「等你回路好的差不多了,能稳定凝聚以太了,应该就能一口气学会月钉了。

你的投掷手法比我熟,只需要练好以太贯针就可以了。

反转条件是掌握度达标,你照着练熟了,自然就到了门槛。」

临走前,李察把银针长盒里的几根银针留给了科尔曼。

「这几根你先用着,以後你自己去民间行会那边,买几根趁手的。」

「……嗯。」

两个人从後院走到院门口。

「李察。」科尔曼在门口叫住他。

「等我把这门术式练成了,把回路也养得差不多了……」

「我去帝都找你。」

李察愣了一下。

「找我?」

「对。」科尔曼的眼睛里面有一团火。

「我也不想一辈子守在布里斯顿。」

「以後要是治疗的差不多了,我就去军校重新上编制,说不定能留在帝都那边工作。」

「到时候,你得请我喝酒。」

「我请。」李察笑了。「请你喝皇家大酒店的。」

「……皇家大酒店?」科尔曼张开嘴:「那地方一杯酒得多少钱?」

「当然贵。」李察说。「但我请得起。」

「那说定了。」科尔曼跟李察重重地撞了一下拳。

「帝都见。」

「帝都见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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