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九章 齐家的打压(2 / 2)

为了平息祂们的愤怒,雷守仁竟是选择了拿自己等人来顶锅。

若非师父是雍州总兵,她们几位偏将恐怕不止是被强行停职那麽简单。

被扣上临阵脱逃的罪名,扒了玄甲推去斩首都有可能。

「林兄,你说呢,难不成再填千条性命,那群凶妖就吃饱喝足,退出雍州关了?」

「有道理。」林舒轻点下颌。

「掌山师兄,您就别再助她气焰了。」阮长风略感无力的长叹口气,再这般口无遮拦下去,地位本就岌岌可危的师父,怕是又要被参上好几本。

就在这时,两道倩影从外面飞奔而来。

余笙刷的扑到了林舒的背上,白嫩双臂勾着他的脖颈,笑嘻嘻的压了上去:「我回来啦!有没有想我!」

「……」

兄妹两人皆是在这一幕下,神情变得惊惧起来。

这是自己能看的东西吗?

堂堂乾坤书院副山长,竟然似那小女孩一般,在对着弟子撒娇?!

哪怕早就有传闻,余笙师叔幼时出了变故,乃是林舒独自护她成长。

但她现如今已是余家全力托举的年轻一辈,本身也位高权重,竟然还能和弟子维系着如此亲昵的关系。

在雍州可太罕见了。

「别闹。」

林舒瞥了眼这两位偏将。

兄妹两人是听不到余笙偷偷用精血传音的话语,否则那脸上的惊惧恐怕会更浓郁数倍。

「林舒林舒,斩妖司的人怎麽来了,莫非她查到咱们是小妖怪了!是不是要动手了?」

听到姑娘嗓音中隐隐蕴着的兴奋,林舒慢悠悠将其扒拉了下来,同样以心念回应道:「我再说一遍,你不是小妖怪,我也不是,咱们是来办正事的,不是来占山为王的。」

「哦。」

余笙失望地站定。

她是真的不愿意再去听那死气沉沉的老仙裔,教自己怎麽驾驭林舒了。

啊!不想上课,好想把书院炸掉啊!

小鸡崽子虽然松开了双臂,但还是紧靠着立在林舒旁边。

最近那些风言风语,她同样都听在了耳朵里。

她想不出来如何解决,便只能这般稚嫩地方式,向旁人宣告她的态度。

「我今天好像又变强了很多。」

「我知道。」

「所以要不要炸掉书院!」

「闭嘴。」

有的时候,林舒是真挺羡慕这小鸡崽子的不知天高地厚。

自己的淬体法不过刚刚踏入金丹初期门槛。

余笙哪怕跟着得到了提升,顶天了也就结丹圆满的实力。

两个人加在一起,都未必够书院山长那头老青鸾一把捏的。

「你们怎麽来了?」

就在这时,阮湘灵忽然从惊讶中回过神来,满脸不善的朝院外看去。

只见六个身着玄甲的偏将缓步走来。

为首者年纪偏长,方脸黑须,身上隐隐散发着结丹圆满的气息,明显高出其余人不止一筹。

在其面前,哪怕是性格沉稳的阮长风,也显得有些青稚。

在六位偏将後面,还跟着七八位校尉,皆是如那龚岳一般,已然迈入了结丹境。

斩妖司以如此大的阵仗,踏入了乾坤书院。

自然是引起了不少讲师和学子的好奇,纷纷跟着凑拢过来。

「末将陆承宇,见过余副山。」

方脸黑须的男人没有理会阮湘灵,而是朝着小鸡崽子随意拱手。

「干嘛?」

余笙好奇看去,然後偷偷把手掌藏到身後,随时做好斗法准备!

「我等捕捉到妖踪,即将去武阳县除妖,听闻您已经接了陈副山的位置,故而过来讨要些人手。」

陆承宇放下双掌,神情如常。

武院并不是单纯的书院,里面汇集的都是诸家弟子,平日里除去修学以外,也要承担起镇守之责。

通常是由武院副山下令,由讲师带队,再领上诸多学子,出城辅佐斩妖司除妖。

再由斩妖司偏将替学子打分,作为他们的考绩。

而武阳县乃是安仁府下的一座大县,的确是余笙需要照看的城池之一。

於情於理,此事都没有任何毛病。

然而,围观的人群中,却已经有人悄然攥住弟子,脸色严肃,压低嗓音道:「快去请余明轩副山长过来,就说齐家又来闹事了。」

余齐两家共掌雍州,但明争暗斗从来没停过。

如今余家打算替余笙造势,才刚刚有了动作,便已经被齐家人盯上。

谁不知道余笙刚刚当上副山长才十几天,自身都还在文院进修。

而且她本身就很特殊,从雍州关试炼归来,却只带了两位弟子,其中一位更类似於伴读,正经弟子仅有林舒一人。

林舒恰巧还身负重伤。

斩妖司这个时候过来讨要人手,分明就是刻意找茬,想要给余笙安一个「德薄而位尊,力小而任重」的污名。

换做别人也就罢了。

偏偏余笙真是被硬托举上去的。

「陆前辈,现在好像不是搞这些东西的时候吧?」

阮长风眉头紧皱,蓦地站起身来。

仙家是不是养尊处优太久了,现在雍州关都沦陷了,不想着怎麽合力将其夺回来,满脑子还在这里争权暗斗。

「未穿玄甲,你在以什麽身份跟本将讲话?」

陆承宇淡淡瞥过去,面露轻蔑:「若真想插手公务,大可以回去找你师父告状,我想雷将军应该会给总兵面子,让你……还有你那群怯懦的属下,重新回来办事。」

「姓陆的!」阮湘灵气极。

「没脑子的东西。」

陆承宇收回目光,这群人直到现在都没搞懂,斩妖司是在替仙家办事,而非是什麽可笑的,维持雍州安定,护佑百姓平安。

最重要的事情当然是讨仙家欢心。

连自己吃着谁家的饭都弄不清楚,活该带着手底下的校尉新兵一起停职断俸,对方最好希望那群贱民能替她们发放修行资粮。

「嗤。」

校尉们压低头颅,强忍笑意。

「让余副山见笑了,还是聊正事吧。」

陆承宇重新把目光投回了余笙身上:「由於时间急促,明日便要出发,最好现在便拟好名单,让他们做好准备。」

口中说着「他们」。

但这位偏将的视线,却是悄然落在了林舒的身上。

对於齐家而言,这是一个极好的机会。

因为无论余笙怎麽选择,她那被大肆吹扬起来的名声,都会在短短时间内支离破碎。

拒绝出人,那就是不胜其任。

如果真的派出了重伤的林舒,便是心性凉薄。

毕竟姓林的不同於其他弟子,他和余笙间的故事,不少人都有耳闻。

这是自她最脆弱时,便守护在其身边的弟子。

如果因为想要保全名声,她就能在此人身负重伤之时,还要把对方给硬生生推出来。

那其余天资不错的弟子,但凡有些选择,又怎会再投身於她的门下。

况且,就算林舒真的站出来了,具体表现如何,还不是斩妖司说了算。

余笙照样逃不过能力不足的名头。

有了污点,难成天骄。

「真是荒谬,怎会有这样咄咄逼人的,林师伤势尚未痊癒,连一堂课都没有讲过,他上哪儿去找学子。」

人群中响起几位讲师愤愤不平的指责声。

陆承宇却是仿若未闻,仍旧安静等待着答覆。

「我没人……」

余笙哪里懂这些弯弯绕绕,即便懂,她也不在乎这些东西。

她扭回头来,刚想乾脆利落拒绝。

却见俊俏青年略微调整了一下躺靠在竹椅上的姿势,居然应了下来:「知道了,也不用拟单子了,明日过来寻我便是。」

面对斩妖司的咄咄逼人,他脸上竟是没有丝毫愤怒,也完全看不出被陆偏将压制的紧张。

院外众人皆是诧异看来。

重伤之躯,仍要逞强?

「本将,来寻你……」

陆承宇双眸微眯,嗓音略寒:「你确定?」

此人是不是在边关和那群试炼弟子相处习惯了,突然回到雍州安仁府,没有搞清楚状况,还在端那副试炼首徒的架子。

况且,他要的是余副山长的回答。

青年这般自觉的站出来,便会让打压的效果大打折扣。

「我确不确定不重要。」

林舒轻拍袖袍,平静看过去:「但从你踏进院子开始,直到现在,好像忘记了做一件事情。」

他温和道:「不过没关系,念在初犯的份上,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。」

清澈嗓音传开,周遭突然安静了许多。

偏将校尉们面露疑惑。

唯有陆承宇脸皮忽然抖了抖,他盯着青年身上的流云剑袍,缓缓攥紧了手掌。

在那温和目光的注视下。

这位偏将咽了咽喉咙,深吸一口气。

他满眼阴翳,略有不甘的重新拱手:「齐家行世陆承宇,参见余家掌山师兄。」

靠着欺负筑基修士换来的掌山之位,那也是掌山。

他只是行世弟子,遇见了掌山师兄,自然是要主动见礼的。

「去吧。」林舒随意点头。

「我们走!」

在众人古怪的注视下。

陆承宇脸色黑沉地转身,携着校尉偏将们迅速离开了书院。<divid="center_tip">最新网址:www.mayiwsk.info</div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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