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的身形出现在千米高空之上。他没有急着往东飞，而是先给林瑶发了条微信。

几秒后，林瑶的回复弹出来。

他关掉微信，神念铺开。两万米的神念感知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，将脚下这座城市笼罩其中。他能感知到特勤局的车队正在往宋子豪签收装备的地点集结，能感知到上官海棠在别墅里打电话布置任务，能感知到林瑶的教室里有人在偷偷玩游戏。

所有人都在按自己的轨迹运转。

他收回神念，催动凭虚御风，往东方疾驰而去。

东瀛。

九州岛。

——

林枫抵达九州岛上空的时候，天色刚过午后。太平洋的海风裹着咸腥的水汽迎面扑来，他把神念铺开，方圆两万米内的一切尽收眼底。山川、河流、村落、神社——层层叠叠的信息像一张被展开的地图，在他脑中亮起。

他没用多久就锁定了目标。

九州岛腹地，一片被密林包围的私人神社。鸟居是暗红色的，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沉沉的冷光。神社建筑群的规模不大，但布局异常规整，周围布满了暗哨。

林枫悬停在千米高空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片建筑群。他低头打开手机，给上官海棠发了条消息。

林枫：？？？

他分出一个分身，将手机交给分身。

分身熟练的打开手机直播软件，开启直播间，然后将直播链接发给上官海棠。

——

翠湖山庄，凯瑟琳的别墅客厅里。

上官海棠刚挂断与纪纲的通讯，耳边的微型通讯器还在待机状态，她转过头，看着沙发上那个正翘着二郎腿、一脸无辜地眨着眼睛的法兰西女人。

“凯瑟琳女士。”上官海棠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温温柔柔的调子，但每个字都像是用舌尖抵着牙尖磨出来的，“你刚才——拿我的手机，给林枫发了什么？”

凯瑟琳把二郎腿换了个方向，酒红色睡裙的裙摆在晨光里轻轻晃动，脚尖在上官海棠小腿旁边晃了晃。“没发什么呀，就是跟老板说——晚上回来睡你那儿呗。”

“那是我的手机。”

“对啊，所以是‘你那儿’，不是‘我那儿’。”凯瑟琳歪着头，栗色长发从肩头滑落，嘴角那抹笑意又翘高了几分，“华夏不是有句话叫‘借花献佛’吗？我借你的手机，替你表达了心意，你应该感谢我才对。”

上官海棠深吸一口气，藏蓝色制服的领口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。她抬手按在耳边的通讯器上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纪局，稍等。”

然后她切断通讯，往前迈了一步，站在沙发扶手旁边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凯瑟琳。

“凯瑟琳女士，你拿我的手机，以我的名义，邀请一个十八岁的男生晚上来我家睡觉。”她一字一顿，“这在华夏职场伦理中，属于极其严重的性骚扰。”

“可你现在不是他下属吗？”凯瑟琳理直气壮，“下属邀请上司来家里做客，不是很正常？而且据说华夏男人很喜欢看下属和上司系列。”

“你！”上官海棠深吸一口气，决定暂且不跟这个脑回路不正常的法兰西女人计较了，毕竟这个时候还有更重要的事情。

她抬手按在耳边的通讯器上，重新接通了与纪纲的频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