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人送上车,张崇兴没急着走,韩安泰和赵光明今天晚上到站,还得把他们接回去呢。
在值班室里补了个觉,等这一觉睡醒,天都黑了。
找值班人员要了点儿热水,就这带来的干粮吃了,听着外面一阵轰鸣声,张崇兴连忙收拾好东西,迎了出去。
“指导员,老赵!”
这一站只下来两个人,正是韩安泰和赵光明。
“可算是回来了。”
韩安泰从火车上下来,刚落地就一个趔趄,险些摔倒。
“指导员!”
张崇兴忙上前。
“没事,没事,就是困的。”
俩人这一路上都没敢合眼,身上带着黑龙江省供销总社的采购合同,别的都能丢,唯独这个绝对不能出了闪失。
“先上车歇歇。”
扶着两人上了车,张崇兴本来还想问问具体情况,结果俩人刚躺下,没一会儿便鼾声如雷。
这是真累急眼了啊!
再回到农场,已经是后半夜了。
张崇兴直接把两人带回了家。
张金凤和张银凤两家的新房都盖好了,两个月前就搬出去了。
还有鲁健,秀莲过来以后,他也搬去了自己的新家。
现在东西厢房都空了出来,正好安置韩安泰和赵光明
等两人再睡醒,已经是转天中午了。
“看看吧!”
韩安泰和赵光明在场部办公室找到了张崇兴和高建业,直接将合同拍在了桌子上。
高建业连忙拿了过去,别的条款都没看,一眼就找到了采购数量,还有价格。
5000瓶白酒,单价3元,合计15000元。
咋感觉也没多少呢!
辛辛苦苦折腾了这么一趟,就15000块钱的单子。
感觉……
还不如多扣几个大棚呢。
酒坊的投入就花了好几万,另外成本差不多也得有一块钱。
这还没算运输成本,还有给国家缴纳的税款呢。
高建业挠了挠头,看向了张崇兴。
“大兴子,我瞅着……也没挣多少啊!”
张崇兴闻言笑了:“连长,账不能这么算,这只是第一批订单,只要咱们的酒好,老百姓认,愿意买,销量上去了,咱还怕赚不到钱。”
韩安泰也跟着说:“只要这第一批货卖出去,往后每个月保底都是5000斤,说不定一万斤也能拿下来。”
“一万斤?老伙计,咱们这个酒坊的产能最多也就五六千斤,那边真要是订一万斤,咱们就得扩大生产,还得继续往里面砸钱。”
赵光明忙解释道:“后续的供货,我们已经和王书记谈好了,只要销量好,后续四个月都是5000斤,咱们可以用利润扩大生产。”
不需要立刻继续往酒坊砸钱,用酒的销售利润养着酒坊,修补提升产能。
“现在还剩下一个问题。”
张崇兴敲了敲桌子,看向了韩安泰。
“指导员,洮南那边的大高粱,咱们得稳定续上,这一批……咱们得要今年的新粮,这个事……”
韩安泰满脸的无奈:“又落在我头上了,是不是?”
洮南那边的联系渠道,只有他能走得通,换作别人,闹不好得吃瘪。
唉……
韩安泰叹了口气,两手一摊:“我算是看明白了,我就应该在三分场老实待着,现在好了,上了你们的贼船了。”
“啥你们我们的。”
高建业伸手搭在了韩安泰的肩膀上。
“老伙计,既然你都说了是贼船,上来了,就别想再下去了。”
张崇兴等人闻言,也是一阵大笑。
“行了,行了,不扯别的了,现在农场这边正是忙的时候,麦收,大棚出菜,酒坊,养殖场,还有方便面厂最多再有一个月也要正式投产了,现在能管事的就咱们几个,每个人都多担着点儿,连长、指导员、老赵,咱们胜利农场……真的要红火起来了。”
要说累,确实是累,可这种累,累的心甘情愿。
摊子铺开了,一切都进入了正轨,往后的好日子,就在眼巴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