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云昭拿起匕首在自己脸颊上划了一下，一道光亮起又暗下。

贺云昭的样貌发生了变化，比方才柔和了一些，眉目之间也多了几分柔和。

整体样子没有变。

“我非男子，而是女儿身。”贺云昭跪在地上，“公主应该早有察觉。”

李青烟的确没有惊讶，果然和她猜想的一样，方才光亮起来，李青烟就知道帮贺云昭的人是谁。

“青山道长倒是闲，还有时间管凡间的事情。”李青烟打了个哈欠，等见到那个老头，她真的要说两句。

贺云昭听李青烟说了青山道长，抬眼看她，“你……”

“等回去记得多看看礼部的文书。”李青烟没多解释，很多大典都有青山道长的记载。李青烟懒得和贺云昭说她和那老头的渊源。

这话还有一层意思就是‘我没打算杀你’。

贺云昭松口气，她是真的想要活。暴露身份只是不想剥夺旁人的生命。

贺云昭本名欧阳昭，是和安城守城将军欧阳荣的独女。八岁那年父母接连因为疫病去世，欧阳昭被大伯父带回星岸城。

“大伯父无非是想要侵吞我的家产，并未将我当人看待。但我命大活了下来，又遇到位老先生，他见我记忆好，便时常从狗洞里给我书看。”

欧阳昭原本以为自己就是等着被大伯父随意嫁给人的命，没想到十一岁那年，府内就开始有疫病流传开，府内死的人越来越多。

刺史下令将欧阳府封锁，但是外面的人也逐渐开始得病。

一开始百姓怨恨欧阳家的人，说是欧阳家带来疫病。

“我那个大伯害怕，于是将我推了出去，说我传染疫病给我父母，害我父母惨死。现在又传染疫病给星岸城百姓。”欧阳昭说到这里的时候表情很是麻木，仿佛已经习惯，“大伯甚至找了个假道士，说烧死我，城内疫病就会好。”

欧阳昭的大伯哪里是为了疫病能好，分明就是想要借此机会除掉欧阳昭，顺利继承财产。

欧阳昭被绑在菜市场口，身边架起火堆。就在即将点燃大火时，有人进城，说是有人送来治病的药物。

众人吃了药慢慢病好，疫病也没传开。

可不久吃了药的人，变成了蛇人。

欧阳昭说到这里表情有了变化，她是真的开始恐惧，翠屏握住她的手时感觉到刺骨的冷意。

一夜之间那些人身上长出白色的鳞片，嘴巴可以张得巨大。

一开始就是吃家禽家畜，后来家禽家畜吃干净了他们就开始吃蛇人，互相吞食。

直到有人逃出去请了援兵，这才得以平息。

“我趁着混乱离开了欧阳家，快要饿死时遇到青山道长。他让我选是当女子还是伪装成男子。”欧阳昭不想嫁人，自己孤身一人握不住那些财产，于是选择当了男子。

青山道长给她新的身份。

“我就住在星岸城下面的村子里，考中秀才之后我便走了。”贺云昭苦笑，“我怕太多人看到我，到时候被欧阳家的人认出来。”

没想到到了十六岁她就当了探花郎。

李青烟看着眼前的人，“我知道了。”她打了个响指，贺云昭又恢复了男儿身的模样，“若愿意继续当贺云昭，那就继续当。”

“只是若有一日你要恢复女儿身，你的一切都要重来。”李青烟提前说清楚。

贺云昭冲着李青烟磕头，“多谢公主。”

没治她欺君之罪就已经很好，还能继续当贺云昭，更是幸运。

李青烟现在更计较，让人变成蛇人的药。

这玩意从哪里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