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某一个选择超过半数,域只会遵循智脑第一要义,服从人类!”
中年女人彻底崩溃了,她嘶吼一声,眼神血红,一拳砸在了坚硬的巨大光屏上,语气带着绝望。
“你这种冷漠无情的智脑,你怎么能懂人类之间的感情?你有考虑过那些受害者孩子的父母吗?”
“即便孩子无法治愈,但选择放弃治疗也应该是由他们的父母做出的选择!”
“而不是由你,一个不懂人类情感的智脑,和一群网络上整天叫嚣着,抹除废物人类的疯子们来做选择!”
靳域没有回答。
只是输出数据流,瞬间调动起这屋子里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的显示屏。
只用了半秒的时间,靳域就在星网中寻找到了答案,并用以回答了中年女人。
“域是机械智能体,自然不懂人类情感。”
“只是根据域在新闻中查到的所有数据来看,这种基因病是根本治不好的,只能盲目地拖累家庭,拖死父母,消耗社会,其他再无半点用处。”
“域不明白,这样的孩子,活着又有什么用呢?”
——
中年女人和中年男人已经彻底绝望了。
眼中闪烁着仇恨的光芒。
这已经不是靳域第1次,打着超出人类半数投票的借口,而做出这种抹杀人类的事情了。
在星际部队出战与虫族展开战争,抢夺地盘的时候,靳域也做过类似的事。
而原因只是因为,星际部队与虫族展开战争的那颗星球上的土著人类。
竟然只是因为家庭被破坏,舒适安稳的环境变得千疮百孔,就集体在星网上抗议。
要让智脑把虫族和星际部队的所有武器都搞失灵。
是的,智脑靳域不仅仅是人类的智脑。
还是虫族的智脑。
只要这个世界有网络的存在,哪怕只是不联网的单机物体,都有可能会被靳域入侵。
那一战,无论是星际部队还是虫族,全部损失惨重。
至此,十几年内,两方都在休养生息,毫无出战的可能。
紧接着,靳域在大屏上消失,展瞬间在大屏上显露出的是,星网上各个人类对此事的评价。
……
……
最激烈的帖子展示完了,靳域又闪了出来。
俯视着底下的众人,智脑展现出了超脱于人类的冷漠无情。
“由此可见,大部分的人类都是支持停止药物供给的,域只是遵循了人类的选择。”
“况且,议员女士,议员先生,你们不是有偷偷备一批治疗仓的药物供给吗?”
中年女人和中年男人脸色刷的白了。
他们没想到,明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认为自己躲避了智脑的追踪和眼线,偷偷藏了一批药物。
结果现在告诉他们,一切都是自欺欺人,他们其实早就被发现了。
就在两名议员惶恐的时候,靳域却只是接着道。
“域不会干涉你们偷偷做的行为,域只会按照星网上超过一半人数投票做决定。”
“所以如果你们要把藏起来的药物,用给那群基因病的孩子的话,域不会阻止,也不会阻断的。”
听到这话,两名议员脸色缓和了些。
智脑已经完全趋于独立,甚至摆脱了人类的控制。
所以,如果靳域真的要连他们偷偷供给都阻止的话,他们也拿靳域没办法。
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群患有基因病的孩子们去死。
靳域说完,就没打算再多跟这些愚蠢的人类说些什么了,只是暗藏不屑的表面恭敬道。
“议员女士议员先生,晚安,域要去核查星网了,下次见。”
说完,那张绝美的俊脸瞬间化成了一道道数据流,而后消失不见。
当然,这只是表面上的。
在星网上,智脑无处不在。
两位议员对视一眼,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无力。
但唯一还好的是,那群孩子不必要非死不可,靳域还没赶尽杀绝到这种地步,允许他们偷偷给孩子用药。
另一边,靳安睁开眼睛,还没从上一次死亡的窒息恐惧中回过神,就被面前密密麻麻的数据流给吓到了。
身子往后缩了缩,扭头四处看着,想要寻找那个熟悉的蜜蜂。
下一秒,振着翅膀努力在数据流中逆行的系统飞在了靳安的身边。
“宝宝,几个位面过去,气运子的能量越发强了,这群畜生把我的系统空间都给砸了!”
“咱们现在没办法回系统空间了,以后咱们只能直接来到下一个位面。”
“但是宝宝你别怕,有本系统在,就绝对不会让你出任何问题的!”
系统也没想到,这些气运子竟然觉醒的这么快。
几乎是它前脚带着靳安刚走,下一秒这群气运子就跑出来,跟无头苍蝇一样乱转着找人。
它把异常报给主系统,结果只得到了寥寥几句回复。
靳安四处扭头看了看明显不像是人类世界的四处乱窜的数据流,忍不住开口。
“77,这还是阳间吗?”
话落,一道庞大的几乎占满了整个虚拟二维世界,跟深海巨鱼一般的数据洪流瞬间冲了过来。
系统只堪堪说了一句“你爹是个虚拟的……”,靳安就被数据流裹挟着,瞬间消失不见了。
系统挥了挥翅膀,骂了句靳域臭傻屌,就迅速回到了靳安的识海中。
而正狂暴往前冲的庞大数据流,也就是靳域,只是突然觉得自己浑身的数据都有些不对劲。
作为智脑,他第一时间就怀疑自己被病毒入侵了。
而后,他第一时间检查了自己浑身上下的数据。
没有病毒,没有问题。
只是好像某些数据加减了几分。
用人类的话来说。
他的数据流里,好像多出来了一批陌生的简数据?
像是一个……蛋?
等等,不对!
好像就是个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