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,你他妈什麽意思?」
「你他妈再往前一步试试?」彪子手里的砍刀瞬间抬起,指在闫虎的眉心处。
这一举动顿时让双方剑拔弩张,闫虎下意识伸手就往怀里掏,却被闫龙一把按住了。
「我的意思很明白,你听不懂麽?」孙久波掏了掏耳朵,「哦,我忘了你们兄弟没上过学,没文化。」
「哈哈哈哈。」周围响起一片嘲讽的笑声。
闫龙盯着孙久波,一字一句地说:「孙队长,你这是要开战?」
「开战?」
孙久波嗤笑一声,「闫老板,你搞错了。开战是双方实力差不多的时候才叫开战。现在.....」
他话没说完,身後的王富贵、二驴、张小满几个人同时掀开了外套。腰里别着的全是各种型号的手枪。
不是一把两把,而是七八把。车队里有护青员身份的,人手一把。
张景军和孙久波则是从大衣里面抽出两把猎枪。
孙久波把张景辰送自己的那把猎枪扛在肩膀上,不屑道:「想跟我二哥拼一拼?你有
这个实力麽?
老子跟人枪战的时候,你们这些驴马烂子还不知道在哪儿导管子呢!操你妈的!」
院子里瞬间安静了。
「都给我蹲下!」
闫家沙场的小弟们手里的家伙什不自觉地往下垂。有人往後退了半步,有人偷偷把手里的铁釺扔到了脚边。
闫虎的脸色从铁青变成惨白。
他没少打架,动刀也是家常便饭,但没见过这种阵仗啊........之前都是他欺负别人,没想到今天被别人堵家里了。
而且对方随随便便就能调动八九十号人,还有十多把枪。
特别是领头的那几个人,个个面色平静,像是干惯了这种事的老江湖了。
曾经他还以为张景军和张景辰兄弟只不过是待宰的小绵羊,如今看来,自己才是那头待宰的绵羊。
闫龙的目光扫过那些枪,瞳孔缩了一下。他强迫自己冷静,但後背已经出了一层汗。
他这会也意识到自己严重低估了张景辰。
僵持了几秒,闫虎叹了口气,把手从怀里拿出来,脸上挤出一丝笑:「张老板,上次的事儿是我不对,我态度不好,事儿也办得不地道。
我在这儿给你赔个不是,对不起!!」他语气里透着憋屈,但姿态放得很低。
「这会儿知道认错了?」孙久波拿枪管子拍了拍闫虎的脸颊:「嗯?老同学?」
66
「闫虎牙都快咬碎了,甚至都想报警来抓这帮人了。
闫龙赶紧上前说:「孙经理,张老板。我的本意只是想收购那块地,真没有别的意思。
可能是我弟弟这人脾气不好,表达有些错误,让张老板不舒服了。
这样,明天我在北国饭店摆一桌,好好跟二位道个歉,您看行不?」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。他是真没办法了。
这群人敢肆无忌惮的持枪入室,谁敢赌他们会不会真的开枪??
先把这群大爷请走再说吧。
孙久波扭头问一旁的张景军:「大哥,你怎麽说?」
张景军表面一脸冷静,其实心里紧张都快不行了。
当张景辰笑着把猎枪递给他的时候,他就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。
他心里明白:想要做大做强,这种场面是避免不了的。只能说,万幸的是他身後有张景辰。
刚才发生的一切,也再次刷新了他对弟弟的认知。没想到对方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有了这麽大的能量。
更没想到的是,曾经他看不起的孙久波,如今都能帮自己出头了...
「闫老板,大家都是一个地方,我也不想闹得太僵。」
「是是是,张老板说的对。」
张景军看着一脸虚心求教的闫龙,继续道:「以後咱们井水不犯河水。你干你的,我干我的。各凭本事吃饭。
我希望今天这样的场面是最後一次。」
闫龙连连点头:「没问题,张老板。今天这事儿是我们不对,不如我做东.....
张景军摇头:「不了,沙场还有活儿。」他说的乾脆利落,不给对方任何「缓和」的机会。
孙久波见闫家兄弟和其手下一个个都跟鹌鹑似的,顿感无趣,他冲身後兄弟们一挥手:「散了散了,都上车!」
「切,这也没打起来啊。白来了。」
「这帮人也太怂了,不说闫家兄弟多麽多麽牛逼麽?」
「在牛逼能有二哥牛逼啊?」
「这话没毛病。」
彪哥没有多说什麽,带着手下的人先撤了。
孙久波也带着司机们发动卡车,扬长而去。他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,就是得到张景辰的指示,过来敲打敲打闫家兄弟。
对方若不知进退,张景辰不介意动用雷霆手段。毕竟一个王全发在前,後面他不可能再吃同样的亏了闫家兄弟站在院子里,看着远去的车队,半天没说话。
闫虎一拳砸在门框上:「哥,这他妈的————」
闫龙没理他,转身往楼上走。
闫虎跟上去,把办公室门关上:「哥,现在怎麽办?这个场子还找回来麽?」他越说越心虚。
毕竟刚才枪管抵脑门的时候他是真怕了。
闫龙坐在椅子上,点了根烟,手有点抖。
「这个张二怎麽有这麽多枪?....
闫虎急了:「那咱们也搞枪!」
闫龙瞪了他一眼:「你拿什麽搞?找死呢?」
「他咋搞咱们就咋搞呗————」
闫龙沉默了一会儿,狠狠地吸了口烟:「这个张景辰敢这麽肆无忌惮,背後肯定有人。
得先调查一番,再研究怎麽办。」
这时楼下传来汽车声。
闫龙从窗户往下看,是一辆警用吉普停在门口,治安队的司争带着五个民警走进来。
闫龙心里「咯噔」一下,赶紧下楼迎接。
司争站在院子里,扫了一圈周围还没完全散尽的紧张气氛,问:「闫老板,有人报警,说这里有人打架斗殴?有这事儿麽?」
闫龙赶紧赔笑:「司队长,这是误会,我们刚才在这开早会呢。工人们早都散了。」他心里不由泛起疑惑,是谁报的警?
「叫队长不合适了。」司争嘴角勾起一抹笑容,开玩笑的说:「闫龙,我刚提了第三派出所所长。
你这儿要是敢给我上眼药,别怪我不讲情面啊。」
闫龙先是一惊,然後赶紧恭喜:「司所长,恭喜高升!快来办公室说,咱们坐下聊。」
进屋後,闫龙不动声色往司争兜里塞了个红包。
二人也算老相识,平时没少打交道。司争收了红包,脸色缓和了些。
闫龙小声问:「司所长,今天来我这.....是不是有人递了话?」
司争看了他一眼,直言不讳:「你心里有数就行,张家兄弟那边你别去招惹了。」
闫龙心道:果然!
他试探的问了一句:「上面有人罩着?」
司争眯眼看着他,闫龙赶紧祭出金钱大法。
司争摸了摸刚到手的信封的厚度,只说了一句:「他背景成分很复杂,还有军队的人」
o
闫龙浑身一僵,後背的汗「唰」地下来了。军队的人.....他再狂也不敢跟部队的人对着干啊。
他连连点头:「明白,明白。司所长放心,我绝对不给你惹事。」
司争拍了拍他肩膀:「那就好。好好干你的沙场,别想那些有的没的。」然後带人上车走了。
闫龙站在门口,看着警车远去,腿有些发软。
「小虎,快去饭店订五桌好菜,要最好的!」
「哦。」
中午,於记饭店。
张景辰做东,请了县里几个大厂的一二把手。
有造纸厂冯厂长、砖厂赵主任、粮库王敬峰、水泥厂刘主任,还有刚升任派出所所长的司争。
众人围坐一桌,气氛热络。
有人调侃张景辰:「张场长,听说你在林子里挖到野生人参了?也不说给兄弟们尝尝张景辰笑着摆手:「有好东西必须给大伙儿尝尝鲜啊,已经在後厨里面炖着呢。」
「哟我去,讲究!」
「张场长现在可是大忙人了,还记得上次吃饭的时候,好像都是好几个月之前了。」
张景辰赶紧举杯:「我自罚一杯。」喝完酒後,他说:「现在咱们都是一个商会的人了,往後有事儿多走动。」
上次有宋军带头,把这些人都带到商会里面了。宋军还让张景辰多维护,说以後肯定用得上。
「大伙儿一起干一个!」
「好!」
趁着喝酒的间隙,司争凑到张景辰耳边,小声把刚才去闫家沙场的事儿说了。
张景辰听完,点点头:「谢了司哥。过阵子我让人给你送点我林场里的松子。」
司争笑了:「客气啥,你上次送的茅台我还没喝完呢。」
他这次之所以能升职,完全是因为上次在王全发的案子里得到了张景辰的提前通气,才立下了这桩大功。
两人碰了一杯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<divid="center_tip">最新网址:www.mayiwsk.info</div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