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9章 :我不让!(1 / 2)

陈平回到偏院,关上门。

把赤红匕首从腰间解下来,放在桌上。

匕首不长,刃身赤红,握在手里有一股温热感从刀柄传来。

刀柄粗糙,贴合掌心,握持感极好。

他挥了两下。

轻盈,比寻常匕首轻了三分,但砍在空气里带出的风声却尖锐得多。

陈平反握匕首,将赤红的刃口轻轻抵在自己小臂内侧,稍微用了点力气。

匕首划过。

一道微小的红色伤口出现在皮肤上,渗出几粒血珠。

两息後,伤口合拢,转瞬恢复如初。

陈平心中了然。

能划开他的皮肤,这把匕首果然是宝器无疑。

惊夜太大,近身缠斗时施展不开。

这柄匕首刚好补上这个空缺,是把不错的防身利器。

没人会嫌自己身上宝物多。

他将匕首收好,别在腰间内侧,坐到桌边。

脑子里开始转。

刚才那一场,他展示了拘诡之术。

陆枕书,或者说他背後那个人,在看到灵丝剥离玄甲邪胎的瞬间,那句「你怎麽会」

里的惊愕做不了假。

这说明一件事。

背後那个人根本不懂拘诡。

当初玄阴子去青魂部,不就是为了求取通幽驭邪?

如果斜月魔门真拿到了通幽驭邪的全部,操控者不可能不会采灵炼丝。

陆枕书体内的玄甲邪胎,是用傀丝缠绕控制的,而且极为粗糙,邪胎一脱离就把傀丝全崩断了。

这根本不是驭邪的手法,是傀儡术的手法。

以己之短,驭彼之长,能用,但用不好。

看来南岭那些激进派虽然和斜月魔门有往来,却没有真正把通幽驭邪的核心交出去。

斜月魔门只知道有通幽驭邪这门法子,以为其中只有炼傀控屍和控诡。

采灵炼丝,服气涤邪,这些才是通幽驭邪的根基,魔门一无所知。

陈平的拘诡能力,是魔门的盲区。

他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,思绪转到局势上。

陆枕书死了。

十几个完美傀儡也死了。

不管他掩饰得多好,这个消息都会以极快的速度传到相关的人那里。

完美傀儡和操控者之间有联系,操控者在陆枕书死的那一刻就已经知道了。

而那些傀儡的真身,有外院学子,有府军,有江湖武夫,他们各自有各自的圈子,失踪的消息迟早会传开。

不过,陆枕书和他那小叔的谈话倒是透出了一些东西。

陆家内部的情况很复杂。

自家少爷被炼成了完美傀儡,身边的人竟然没有反应。

完美傀儡虽然难以分辨,但若是极为亲近之人,朝夕相处之下,一定能察觉到一丝诡异。

陆家是真没察觉到,还是知道了却放任魔门将陆枕书炼成傀儡?

陈平手指在桌上敲打着。

不管他们有没有察觉,他杀了陆枕书是事实。

届时,陆家必定震怒。

他们回来是打乱了世家的安排,而现在杀了陆枕书,就是生死之仇了。

陈平笑了笑。

反正已经对上了,再多一点也没什麽。

不过如果只是同阶相争,他不怕。

就怕陆家不要脸皮,让元罡境的武夫来袭杀他。

这一点要想办法。

不过先不急。

今天这一场,他纯粹是靠肉身在打。

若没有这副强横的肉身,十几个化劲围过来,他虽不至於死,但多少也会受伤。

结论很简单。

杀力还不够。

陈平握了握拳头。

若是瀚海刀法已经蜕变,血煞刀已经圆满,今日一场,他敢说不出十息就能解决。

还不够努力。

他沉下心思,开始修炼。

第二天天未亮,他已经在院中站着了。

木人桩前,惊夜出鞘。

一遍瀚海刀法,一遍血煞刀,一遍苍梧录,一遍八卦掌。

整个上午,除了进食,便是习武。

午後,陈平收刀入鞘。

将赤红匕首别在腰间,惊夜背上,出了偏院,往苍梧台方向走。

他要去找秦涯。

整个苍梧台之中,能帮他挡住元罡级别袭杀的人只有两个。

秦涯和隋观。

隋观不在,去了前线。

只剩秦涯。

秦涯的态度,说实话他不敢赌。

但城门口那天,秦涯出城来接,见到苍梧台腰牌时眸光微动,听到南岭经历时的震惊,看到将近百块腰牌时那句「苦了你们了」。

那些情绪做不得假。

陈平想了想,他如今能辨别傀儡这件事,说给秦涯听,或许能作为筹码。

不过他很清楚,一旦魔门确定了他能感知傀儡,反扑一定会很强烈。

陈平定了定心神,加快脚步。

穿过主演武场,拐到西北角,秦涯的院子。

大门敞开着。

陈平刚走到门口,脚步一顿。

里面有人。

一个穿着教习制服的中年男子负手站在秦涯面前。

身形瘦削,观骨高耸,一双狭长的眼睛半睁半闭,像是随时在打量什麽。

秦涯坐在椅子上,眼神里带着压不住的怒气。

「宋格!你到底还记不记得自己身上穿的是什麽衣服?」

秦涯的声音沉得像在砸石头。

「你是大魏朝廷苍梧台的教习!不是那些世家门阀养在後院里摇尾乞怜的狗腿子供奉!往日里你仗着权柄,只招收那些家世显赫的学子,我只当你是在为自己的前程和资源盘算,懒得戳穿你,可你不该在这等大是大非面前,还由着他们胡作非为!」

他站起身,手指点着宋格的方向。

「之前是因为陈平他们陷在南岭生死未下,你们这帮人私底下瓜分外院大比的前十名额,我独木难支,便也忍了,但是现在,我门下的学子活着回来了!这外院大比,就必须给老子按大魏的规矩来!」

宋格掏了掏耳朵,脸上没有半分怒气,甚至还带着一丝无所谓的笑。

「秦兄,何必动这麽大的肝火呢?」

他的语气很随意,像是在谈一桩不大不小的买卖。

「其他人都已经点头默许了,如今就剩你一个,哦,对了,还有个死脑筋的林疏,你们两个人在这儿苦苦支撑,又能改变得了什麽大局?」

举报本章错误( 无需登录 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