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兵从抽屉里拿出纸笔，推到苏长河面前：“写份断亲文书，从今往后，你跟苏婉清再无关系。”

苏长河愣住了。

“你写完，我立刻给钱，不写，你现在就走。”

苏长河目光在纸笔和杨兵脸上来回扫，有一些犹豫。

“这……断亲可不是小事。”

“那就别要钱。”杨兵的语气更淡了。

苏长河的手掌在裤腿上蹭了两把。

一万块钱。

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。

苏长河咬了咬牙，抓起笔，开始写字，字迹歪歪扭扭，但内容清楚，从今往后，苏长河与女儿苏婉清断绝父女关系，互不相欠，各不相干。

写完最后一个字，他把纸推回去：“成了吧？”

杨兵拿起文书看了一遍，叠好装进口袋。

他从柜子里拿出一沓钱，在桌上数出一百张，整整齐齐码成一摞。

“拿着。”

苏长河的手伸过去，他把钱攥进怀里，脸上堆起笑：“杨老板大气，杨老板仁义！”

杨兵没接话。

苏长河站起来，脚步有些虚浮地往门口走，走到门边，他回过头：“那我就先走了，以后……以后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
杨兵应了一声。

苏长河推开门出去，脚步越走越快，像怕杨兵反悔似的。

---

苏婉清站在院子里，看见苏长河从东厢房出来，身体僵住了。

苏长河经过她身边，脚步没停，也没看她一眼。

苏婉清张了张嘴，最终什么都没说。

徐有福追出来，拉住她的手。

苏长河走出院门，背影消失在胡同口。

东厢房里，杨兵坐回椅子上，李秀梅推门进来，脸上还带着怒气：“兵子，你真给他钱了？”

杨兵吐了口烟。

“妈，您先出去。”

李秀梅还想说什么，看见杨兵的表情，最终叹了口气，转身离开。

随后，他去电话亭播了赵铁柱的号码，响了三声，那头传来赵铁柱的声音：“兵哥。”

“柱子，找几个机灵的兄弟，去堵个人，把他身上的钱拿回来。”

赵铁柱愣了一拍：“兵哥，堵谁？”

“刚从我这儿拿了一万块钱出门的，叫苏长河，记住，别让他知道是我安排的。”

赵铁柱的声音立刻兴奋起来：“兵哥你放心，这事我拿手！”

“干净点。”

“明白！”

挂了电话，杨兵向外看去，苏婉清蹲在角落，脸埋在膝盖里，徐有福蹲在她旁边，手掌搁在她肩膀上。

苏长河走出四合院，脚步越来越快。

他拐进一条小胡同，找了个没人的墙角，从怀里掏出那沓钱。

苏长河数了一遍又一遍，笑得合不拢嘴。

“一万块……一万块啊……”

他把钱塞回怀里，拍了拍胸口，转身往胡同深处走。

走了十几分钟，他停在一个小院门口。

院门半掩着，里面传来吆喝声和麻将碰撞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