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太过紧张,她的眼前模糊了些许,耳中也听到了些杂音,但这都不重要,她只要做自己该做的就好。
一切应当是正常的。
大门在前方打开,凡妮莎隐隐听见了管风琴的鸣响,神圣又空灵。
她抬头望去。
下一刻,她整个人彻底愣在了原地。
……
……
差分机前,艾略特已经站起了身,面色凝重。
凡妮莎并没有什麽感觉,可盯着差分机的艾略特却早已注意到了不对。
自从凡妮莎来到宫殿前,一切都不对劲了。
首先是差分机。
差分机的台面上总是密密麻麻的摆满了卡牌。
有的是角色,有的是事件,有的是物资。
艾略特操纵的并不只是凡妮莎,而是以她为中心的庞大密教,在他专门调整後,整个炉火区的工厂都隐隐在差分机的监视下。
而此刻,台面忽的微微倾斜,所有的卡牌全都被推下了桌子并回收,只留下了凡妮莎和维多利亚。
桌面顿时空了起来,随即桌面上出现了黑色的纹路,渐渐拚凑成了简笔画。
艾略特震惊地看着,他第一次发现,原来这卡牌差分机也能有画面。
虽然远远比不上舞台剧差分机精致且详细的布景,画出的画面也没多少细节,但却意外的传神。
看着皇宫那越向上,愈发扭曲的线条,艾略特恍然间仿若真的亲眼见到了那诡异与扭曲的图形。
而对凡妮莎行为的描述,也完全变了样子,不再是第三人称转述以及对话,而变为了第一人称的自白。
这些句子的语气与形容都让艾略特感觉陌生,完全不是凡妮莎会说出的话,却偏偏以她的视角不断出现。
那种熟悉与陌生混杂的奇异感觉,如口袋中的尖锐石子,并不会刺痛,但隐隐约约的异物感,让人格外别扭。
艾略特试着操控,却完全没有反应,他甚至找不到控制的界面。
差分机整个变了个样子,他仿佛在看一场电影,以文字与简略的画面构成的电影。
这种情况不对劲,非常不对劲,艾略特死死地盯着台面,却不知自己能做什麽。
现在去皇宫中阻止仪式?
来不及,维多利亚住在皇冠区,他可不在,等马车到了,凡妮莎仪式都该结束了。
而且现在也没看到危险,只是出现了诡异的偏差,他也没有理由阻止。
只能寄希望於维多利亚了,倘若凡妮莎出了事,她不会看着的。
凡妮莎似乎已经来到了主殿之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