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归的红尘仙尊,长叹一声:“小西天一心想要成为天下万民唯一信仰,坐稳世间第一教之位,今日之举,不过是借机立威,扩充道声,或者与朝廷早已暗中达成某种交易。”
看透了真相,可压力没有减轻,局势依旧恶劣。
圣船大殿内鸦雀无声,落针可闻。
只有真正面对祖庭圣地,才能感受到那无所不在让人窒息的恐怖压力。
死一般寂静中。
红魅女她们目光,开始不由自主落在红尘仙尊的袖袍之上。
夜洐残魂虚影从袖袍之中悬浮而出。
夜洐本体并未直接登船,他的本体,跟夜魔等人一起。
所有人看向夜洐残魂,包括红尘仙尊眸光都忍不住落在他身上,带着期待。
世间唯有祖庭圣地,方能真正全面抗衡祖庭圣地。
而夜洐与魔道祖庭生死轮回殿渊源极深,交情匪浅。
若生死轮回殿愿意入局出手,便可完美抵消小西天带来的佛门压力。
所有人目光灼灼望着夜洐。
夜洐残魂微微摇头。
夜洐虽未主动求助过轮回殿,但对于轮回殿的态度,心中了然。
厉自在口口声声扬言要跟着夜洐干一番大事,厉邪姒更是始终坚定不移与夜洐同进同退。
但轮回殿的态度,始终诡异。
既没有阻拦厉自在厉邪姒她们跟随夜洐离开,也没有直接表态入局,或者直接派出老祖出手相助。
厉邪姒曾当面逼迫过轮回殿主,但轮回殿主始终笑而不语,没有给出任何承诺。
夜洐非常理解轮回殿主的做法。
这不是寻常私怨纷争,而是关乎多方圣地,关乎天下的大事,贸然下场,便是对生死轮回殿所有人生死安危的不负责。
不阻止厉自在他们跟随夜洐离开,已经算是某种程度的态度,但不直接表态,不直接下场,让生死轮回殿始终处于进可攻退可守的境地。
听到夜洐的解释。
红魅女等人神色愈发沉重。
虽然轮回殿以后有可能会下场,可“有可能”终究不是定数。
而且下场,是只救出一部分,还是全面下场?谁也无法保证。
红尘仙尊,不可能将红尘教的存亡安危,赌在一份虚无缥缈的未知之上。
夜洐沉声询问:“仙尊,接下来你打算如何行事?”
红尘仙尊凝眉沉思良久,最终化作一声苦涩轻叹。
“局势糜烂至此,正面硬拼,是愚不可及。”
“接下来,我教暂且蛰伏避世,隐匿行踪,暗中追查真凶踪迹,寻找证据,同时全力营救被俘的教中弟子,短时间内,只能避其锋芒,隐忍蓄力。”
她坦然承认眼下无计可施,眼底藏着不甘与憋屈。
她何尝不想倾尽全教之力,与朝堂血战到底。
可她是红尘教主,必须为全教所有人负责,不能任性,不能不顾一切疯狂。
此言一出,殿内所有红尘教强者全部垂首。
脸色都不好看。
这般认输退让,是红尘教数万年来从未有过的屈辱。
但她们也知道,这是唯一的选择。
红尘仙尊抬眸,声音沉稳,安抚气势萎靡的众人:
“无需颓丧,红尘教传承数万年,历经浮沉,起落皆是常态,大不了蛰伏千百年,蓄力待时,今日这笔血债,他日,我教必连本带利,全部讨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