告别了方小芳後，他快速跟着老大哥一起走进了办公室。

别言也没寒暄什麽「学习情况如何」，而是直接说道：

「於华峰和李敏英上诉了。」

「呃……啊？」

李木有些没反应过来。

第一个念头是：这事情和我有啥关系？

接着就听别言继续说道：

「我收到的消息是……这事情弄得广东那边的报社同行都挺被动的，并且……集团也觉得罪不至此，这件事的本质，其实就是管理制度的落後导致的。毕竟gg创收本身就是一场人情大於利益的业务，别人有gg需求，投到哪不是投？所以……与其说是惩罚个体，倒不如推进位度的改革。这是集团的意思，然後……集团请了两位已经退休的领导写信，给了现在的领导。据说还挺受重视的。」

「……？」

李木更纳闷了：

「一定要闹这麽大？」

「不然呢……一年几个亿……乃至十几亿，整个盘子几百亿的营收，被这麽一搞，大家都没的玩了。况且管理制度确实也落後了，与其一直想花活，倒不如从根本上解决问题。」

「这……好吧。不过这样也好，如果真能改革，对咱们肯定也有好处。」

「对，这也是我想和你聊的。如果真的能改革，那……《电子报》肯定也要面临创收的问题。只不过和之前咱们在南都的时候不同。所以……你得提前想想怎麽弄。万一咱们报社真的要创收的话……」

「明白。」

李木心里跟明镜一样。

只要gg合理合法，那麽……创收是早晚的事情。

「到时候和gg部对接就好了，他们需要投放哪些gg，我们再权衡，在保证电子报阅读体验的前提下，我们可以推出副刊。就类似在南都的时候，每年五一、十一推出的那种购物指南。到时候让gg商给予一些优惠就好啦，比如订阅用户价格可以减免之类的，这些都好商量。只要gg部的人弄明白，把gg发下来，到咱们这不算什麽问题，别哥您放心就是了。」

有李木这番话，别言心里就踏实了。

而见这件事已经说完了，李木想了想，便问道：

「别哥，最近怎麽样？有什麽变动麽？」

「没。」

别言的回答和方小芳一样：

「还别说，她除了烧的那第一把火，其他时间倒挺老实的。」

「意思是大家都不搭理她？」

「差不多是这个意思。都是老编辑、老记者了，什麽新闻能发，什麽新闻不能发，大家心里都有数。更何况，她来了之後的第一场会上，就暴露了肚子里没货，纯草包一个的事实。她说话还不抵陈华好使呢。所以你不用管她，咱们就做自己的就行。」

「话是这麽说……但，别哥，多少还是得提前做好准备吧？」

「……？」

别言一愣，下意识的问道：

「你看出什麽来了？」

「那倒没有。」

本来可以说「很多」的李木却摇了摇头：

「只是觉得，这种……一辈子都顺风顺水的人，不可能就这麽认命的。我倒不是怕她瞎折腾，只是怕她折腾的东西，影响到咱们。毕竟……别的不提，作为总编，她手里有一张最大的牌，就是能决定人事任免。如果她联合几位编委，再加上……一些人主动投靠，一旦拿到了任免权，还是挺麻烦的。这点……包括陈、朱两位总编都得预防一些。并且，别哥，你别忘了……马上咱们就要扩招了。扩招之後，人员混杂，这时候一旦工作上出了什麽失误，可能就会成为她发难的藉口。不得不防啊。」

「这你放心，大家心里都有数。」

见老大哥说的很自信，李木就知道……他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。

不过……

没关系。

有些事情，光说，是没用的。

得疼一下，才会长记性。

今年下半年，有四个假新闻。

首先，那个十大假新闻之首，引来广电和央视双双辟谣，并且点名批评的新闻，肯定不能上。

其次就是那个牛氏兄弟案，也不可能上的。

至於那个《红楼梦》……是不是可以利用，要再看。

但影响最小的，肯定是那个被挪到了头版头条的「妻子送女」。

那新闻……很适合被做成一根球棒，照这些老大哥的脑门上夯一下，让他们知道疼。

所以，李木不会说，也不能说。

这件事，得让他们主动意识到才行。

只有疼了，才知道今後该怎麽做，该怎麽认清事实，准备斗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