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能清晰感觉到，那股威压是来自“因果”层面的压制。

作为肉身的“物契分身”扛不住这股力道，先晕了过去；

作为灵体的“燚力分身”也撑不住，跟着陷入了沉眠；

唯独我的本体意识，硬生生扛了下来。

有因果缠缚，才会有这份压制。

要破局，只能找和“应”、应抒凝都没有因果牵连的存在来帮忙。

焕芯、夕曦她们倒是能出手，可我不想惊动燚火星的人。

“皇家圣丹学院”里我还有百万“物契分身”，但远水解不了近渴，而且他们大概率同样受因果压制，未必顶用。

此刻“应壤”附近，还有“火甲”“焚天”和“万腕”。

它们我一直当宠物带在身边，和“应壤”这边的人应该没什么因果牵扯，或许可以试试让它们破局。

“共鸣网络”还能正常运转，我先让“火甲”载着“焚天”飞到祭坛上空，扫了一圈周边的情况。

祭坛附近地势开阔，没发现监控设备。

祭坛内部我早前就探过，也没有监控装置。

那就好办了。

“万腕”将浑身触手舒展成羽翼状，振翅飞入高空，从半空径直降落在祭坛正中央。

应抒凝等人都还昏迷着，祭坛里等于空无一人。

“万腕”落地后悄无声息地爬到玉冠旁，用触手卷住玉冠藏进腹下，随即转身离开祭坛，振翅飞向远处一片原始森林。

“火甲”带着“焚天”紧随其后跟了上去。

玉冠被带离一定距离后，那股因果压制骤然消退。

我能感觉到，随时可以重新掌控“物契分身”和“燚力分身”。

我没动，静静等着他们自行苏醒。

……

“啊！”

一声尖利的惊叫把我的分身震得回过神。

是应抒凝的声音：“圣器呢？圣器去哪了？快找！”

祭坛里顿时乱作一团，几名侍女和祭司慌忙四下翻找，自然不可能找得到。

天公不作美，正好是阴天。

她们想调取卫星图像也看不清画面，只能模糊辨认出祭坛周围确实没有异常移动的痕迹。

垚土星从上到下都是应家的人，没人敢冒犯母神，更没人敢打圣器的主意。

退一步说，就算有人敢动手，也会被因果压制牢牢缚住，根本不可能成功。

应抒凝脸色铁青，搜寻无果后，目光自然而然落到了我这个外来人身上。

“我要检查你的灵体小世界。”应抒凝再也没了先前的平和，语气冷得像冰。

“我也被那股威压压晕了过去，比你醒得还晚，凭什么怀疑我？”

“你比我后晕的。”

“你可以查足迹。祭祀开始后我有没有挪过位置，一看便知。”我淡淡回应，指了指脚下。

“你……谁知道你有没有什么旁门左道的手段？”

“要检查也可以，把你的‘因果丹’押在我这儿。要是找不到，‘因果丹’就归我。”

“我终身侍奉母神，不会有‘因果丹’。能不能用我弟子的‘因果丹’来抵押？”

我摇了摇头：“你那些弟子，我看不上眼。”

归鹂拉了拉我的衣袖：“夫君，你就让她查一下吧。圣器对我们应家每个人来说都是最重要的东西。丢了圣器，我心里也不好受。”

归鹂都这么说了，我反倒不好再强硬拒绝。

“这样吧。沐浴时伺候你更衣、晕倒的那个侍女，以后跟着我，让她来检查我的小世界。你们有‘脑机接口’，总不会怀疑她检查的结果吧？”

“可以。”应抒凝一口答应，生怕晚一步我就反悔。

片刻后侍女被带了过来，跪伏在归鹂面前。

“陛下。”

“应函芯？嗯，名字不错。以后跟了夫君，就叫我姐姐吧。”

“是，姐姐。”应函芯自然喜不自胜——一下子从普通侍女变成了女皇的妹妹。

“夫君，函芯妹妹就交给你了，你可不能欺负她。”

“放心。”我淡淡应了一声，随即看向应抒凝，“借你的寝宫用一下，我要融合函芯的‘因果丹’。”

“你……跟我来。”应抒凝估计这辈子生的气都攒在今天一天了。

……

进了寝宫，应抒凝半点没有回避的意思，反倒牢牢盯着我，目光亮得像要灼穿人。

我估摸着她是怕我趁机把圣器偷偷转移了。

“怎么，还想偷师学艺啊？”

“我才不稀罕。”

“你就不怕我玷污了你纯净的心灵？”

“你……你真有这本事，我跟你姓。”

“不用我玷污，我看你这心思已经够不纯净了。要不你退位吧，把大祭司的位置让给函芯，我瞧着函芯样样都比你强。”

“你做梦！”应抒凝气得脸色发白，偏又拿我无可奈何。

我一挥手，凭空凝聚出两套性感舞服，一套递到函芯手里，一套抛给了应抒凝。

“敢不敢和函芯比一比，看谁的舞姿更能让我心动？”

“你是在考验我对母神的虔诚吗？”应抒凝冷笑一声。

我本以为她会拒绝，没想到她接住了舞服，只是没立刻换上。

“你输定了。”我嘴角微微上扬。

“裁判不能是你，得由母神的意志来定。”应抒凝说着，眼前投影出一套透明的评分系统。

片刻后她叫来了侍女，替她更衣。

那双眼睛自始至终锁在我身上，半分都没松懈。

我帮函芯换上舞服。

她轻盈地转了个圈，裙摆像水波似的漾开，衬得眉眼都亮了起来。

对垚土星人来说，“跳舞”这件事从没人肯服输，函芯也一样，一脸胸有成竹的模样。

我其实另有盘算。

反正融合函芯的“因果丹”本就需要“换衣”“跳舞”两个步骤，不如借这场比试，先彻底打碎应抒凝的信心。

没了心气，就算母神不放弃她，她精神上也先垮了半截。

等她崩了，我再伸手拉她一把，帮她重拾信心。

我就不信，她能一直绷着不跟我粘连半分因果。

只要缠上因果，我自有办法让她心甘情愿走完“换衣”“跳舞”的流程，最终凝出“因果丹”。

那必然是只属于我的“因果丹”。

……

“预备，开始！”

评分系统传出机械的提示音。

应抒凝和函芯同时起舞，我斜倚在软榻上，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。

应抒凝的舞姿确实更胜一筹，一招一式都带着庄严肃穆的韵律，仿佛与天地法则隐隐共鸣。

函芯的舞姿则更偏灵动鲜亮，举手投足都像在轻轻撩拨心弦，带着几分少女的娇俏张扬。

评分面板上，应抒凝的分数一路领先，函芯紧随其后，差距并不大。

行了，该我动手了。

我控制不了评分系统，却能用“念力”操控我凝聚的舞服。

不需要太明显，只要极细微的调整，就能让本就流畅的舞姿更添几分动人的韵致。

函芯的舞服受我心念驱动，她的动作也跟着愈发舒展灵动，每一次旋身、每一次回眸，都精准踩在评分系统的加分点上。

她的分数很快追平了应抒凝，甚至隐隐有反超的势头。

“哈哈，看来母神的意志，居然和我不谋而合啊。”

轻飘飘一句话，直接击溃了应抒凝的心防。

她的舞步滞了一瞬，评分又掉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