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黄亮,发生了什么事情?”
看着眼前的阵势,牛宏敏锐地觉察到出事了。
“牛副局长,这小子把我们的酒偷了,揣进怀里,我让他拿出来,他非但不拿,还要揍我,幸亏有人拦住了他。”
牛宏顺着黄亮手指的方向,看向那名年轻男子,嘴角向下微微一弯,脸色瞬间拉了下来,语气冰冷地询问,
“你要揍他?”
“没……没有,误……误会,都是误会……”
年轻男子看着浑身是血,目光中弥漫有无穷杀意的牛宏,早已经心生胆怯,说话变得结结巴巴,声音颤抖。
经历过大风大浪、江湖经验极其丰富的牛宏,对于年轻男子的解释,怎能认同,怒吼一声,
“误会尼玛个头!”
飞起一脚,
将那名年轻男子狠狠地踹倒在地。
心中犹不解恨,
看向夏萩,命令道,
“给我打,照死里打,打死了算我的。”
“好嘞,牛副局长。”
夏萩答应一声,顺手拎起一个木凳朝着年轻男子就要狠狠砸去。
突然,一个声音猛地响起,
“别打,千万别打。”
倒在地上的年轻男子听到熟悉的声音,转头一看,不由得大喜过望,急忙冲着魏长江高声呼喊。
“爹,救我啊,爹。”
牛宏缓缓转过头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魏长江,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厌恶,没有说话。
魏长江看了眼如杀神附体的牛宏,注意到牛宏看向自己的目光,心猛地一沉,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,陪着笑脸,讪讪地说道,
“牛宏同志,这是我的三儿子魏宝儿,不小心冒犯了你的朋友,看在我的面子上,饶过他这一回吧!”
“你的面子?”
牛宏冷冷地回了一声,转过身,从夏萩手里拿过木凳,冲着魏宝儿狠狠地砸了下去。
“嘭,嘭……”
“啊……,爹,爹,爹,快救救我啊!”
这一次,魏宝儿是真的怕了,顾不得身上的剧痛,扯开嗓子大声喊了起来。
“尼玛屁屁的,偷老子的酒,还敢动手打老子的朋友,是谁给你的狗胆。”
牛宏边打,边骂,丝毫不顾忌魏长江的面子。
“牛宏同志,住手,快住手。”
魏长江怎能眼睁睁地看着牛宏动手痛殴自己的儿子,急忙上前去拉牛宏的手臂。
“滚尼玛屁屁的。”
骂声未落,牛宏猛地抬起脚,狠狠地将魏长江踢翻在地。调转枪口,对准魏宝儿的脑袋扣动了扳机。
“哒哒……”
枪声急促而响亮,
金山县国营饭店的大厅里顿时变得一片安静。
常宁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幕,
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牛宏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在国营饭店的大厅里将县武装部长的孩子枪杀。
难以置信,
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魏长江见状,两眼一翻,瞬间心疼地昏死了过去,整个人软绵绵地躺在地板上,一动不动。
此刻,
魏宝儿的眉心中弹,仰面倒在地上,双眼圆睁,脸上布满了惊恐的神情。一股鲜血从弹孔处汩汩流出,染红了身下的地面。
人,是气绝身亡。
那瓶被他揣进怀里的龙宾酒随之滚落出来,掉在地上,摔了个粉碎。
酒液洒满一地,
浓郁的酒香瞬间将屋子里的血腥气息压了下去。
“老魏,你醒醒,快醒醒啊!”
常宁蹲下身子,抱起魏长江的脑袋,手掐人中,大声呼喊。
半晌,
魏长江从昏迷中幽幽醒来,一转脸,看到躺倒在地板上,倒在血泊中的魏宝儿。
大喊一声,
“宝儿……”
猛地扑了过去,用手轻轻拍打魏宝儿的脸颊,不见有丝毫的回应。一瞬间,两行混浊的泪水从魏长江的眼眶里顺着脸颊滚落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