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等面子,别说是他高文,便是楚师兄也搬不动。
根由只能出在前面那名少女身上。
高文沉默一阵,终于是忍不住,压低嗓音,朝身侧驾驭祥云的邱意浓望去。
“什么情况?这丫头很有名么?”
闻言,邱意浓侧过脸,看了高文一眼,又转头望向前方,眸底掠过一丝复杂。
有名?
何止是有名。
身为当日拜师的在场人之一,她自然清楚这少女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。
可这终究是别人的私事。
没有对方主动开口,她也不好替其与别人宣扬。
“邱师妹?”
高文见她不答,又催促了一声。
邱意浓收回视线,深吸一口气,语气极尽平淡:“高师兄莫要多问了......姜道身上的因果,非是你我能多嘴的。”
“说说也不行?这么神秘......”
高文眉头一皱,见对方不肯多言,只好悻悻收回视线。
很快。
众人便一路飞回到了卧牛岗。
残破的草屋映入眼帘。
荒野的风带着几分萧瑟,几道遁光在草屋前悄然敛去。
楚天歌双足点地,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院门上,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。
虽然此番八宝功德池之行险象环生,但借着姜月初的手,总算是顺利拿到了那枚九色菩提。
可这等传闻中的无上宝药,究竟对师尊的病证能有几分效用。
他心中却是没底。
“希望能有所帮助吧......”
他默默在心底安慰了自己一句,随后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储物袋,带着众人朝秦知岁的草屋走去。
察觉到外头的气息。
何必早早便已在屋外接应,待见众人皆是平安无事地回来,没有缺损半点。
他紧绷的肩膀才稍稍松弛,不由得长长松了口气。
何必连忙迎上前去,拱手一礼。
“楚师兄。”
楚天歌微微颔首,没有多余的客套,只是沉声开口。
“师尊怎么样了?”
闻言。
何必的面色微微一黯,苦涩地摇了摇头:“还是老样子......自从上次陷入疯魔,神魂蒙昧之后,便一直没有真正清醒过。”
“哪怕偶尔醒来,依旧是疯疯癫癫的模样,口中念叨着些听不懂的话语......”
“......”
楚天歌眉头紧锁,邱意浓与高文等人亦是默然不语,气氛顿时有些沉闷。
如此看来,依靠师尊自己好转的想法,彻底指望不上了。
不过很快。
楚天歌便调整好了思绪,轻声道:“先进去再说。”
随着院门被推开。
一行人涌入简陋的屋舍。
众人踩着略显粗糙的泥地,越过屋内简单的陈设,目光齐齐落在最里面的木床之上。
只见曾经名震一方的散仙秦知岁,此刻正安静地躺在榻上。
只不过。
原本还沉闷的气氛,在看清老者面容的刹那,忽然变得有些古怪。
高文面色难看,怒瞪着身后的何必,指着面目全非的老者,皮笑肉不笑道:“不是,你就这么照看师尊啊?!”
“额......”
何必讪讪地移开目光,根本不敢去看众人的眼睛,摸了摸鼻子,心虚地辩解起来:“这也不能全怪我不是,师尊的情况你们又不是不知道,我一个人哪控制的住啊......我实在没招了,只好学姜姑娘先前的手段,想着打晕了事......”
“可一开始颇为生疏,没控制好力道,下手重了那么一点点......”
“现在我已经很熟练了,真的!”
“只要一拳下去,保准让人懵逼不伤脑,绝不会影响师尊身体半分!”
高文气极反笑,咬牙切齿:“这么说,师尊还得谢谢你咯......”
眼看高文撸起袖子就要动手,何必连忙后退两步,无助地朝身侧众人望去。
“不是...师兄师姐,你们说句话啊......”
“行了,高师弟,你莫要怪罪了。”
楚天歌头疼地揉了揉眉心,叹息道:“何师弟一人独自留下照看师尊,如此这般,也是无奈之举......”
说罢。
他摇了摇头,缓步走到床榻前,看着床上面目全非的师尊,他眼中闪过一抹酸楚,随后手腕微翻,将散发着九种色彩的菩提果取了出来。
“不管怎样,九色菩提已然到手。”
“先让师尊服下试试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