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夜十二点。

海风顺着敞开的落地窗灌进衣领，明道独自坐在别墅天台那张宽大的红木椅子上。

他掏出兜里最后一根皱巴巴的香烟，凑到指尖跳跃的火苗上点燃。

“嘶……呼……”

他深吸了一口烟，用力搓了搓有些僵硬的脸颊。

在心中，他默默地把过去十天发生的一切，像翻书一样翻了一遍。

潜入矿脉刺杀守卫兽、三次死亡穿越异宇宙、击碎涅的赛博飞升文明、带回lv5水系强者霖、拦截万足乌贼保住即将沉没的蓝湾半岛、收编近千名废土流民……

这些事件，随便拎出一件扔到论坛上，都足以让所有大区为之疯狂，足以载入末世求生的史册！

但这一切，就真真切切地压在他一个人过去十天的肩膀上。

“来吧。”明道吐出一口浓烟，抬起右手，在虚空中重重一划，“让我看看，老子这条命，到底值多少钱！”

“开启结算！”

随着指令下达，那面金色面板在虚空中弹出，血色文字一行行刷下。

行为一至行为五，依次弹出。

明道冷笑了一声，指着面板骂道：“你这破系统还是一如既往的嘴欠！贴脸跳探戈？你当时没听到那畜生的颚钳贴着老子头皮削过去的声音！老子要是退一步，大明的域长就得换人当了！”

“怪物算什么？”明道弹了弹烟灰，“早晚把它抽筋扒皮！”

回忆起那毁天灭地的一尾巴，明道下意识地摸了摸现在还隐隐作痛的侧肋，嘴角扯出一个弧度：“这叫战略撤退。”

他掐灭了烟头，目光变得更加专注。

光幕没有停歇，行为六至行为十二继续倾泻。

“什么叫压榨？”明道冷哼一声，脑海中浮现出张婉儿那冷静到无情的脸，当时她是这么汇报的：“域长，我们不能养废人，把所有人的欲望用积分锁死，他们就会拼命为您工作。”

“我这不是压榨，”明道对着光幕自言自语，“我这是给了他们在这个绝望世界里活下去的理由！”

明道坐直了身子，收起那一丝戏谑。

接下来的内容，画风开始变得沉重。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