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跟董卓混,也得让人人知道,他还是一心为国的!
别管别人信不信,至少关二爷神色明显稍缓。【新书速递:】
“玄德公,在下这便去攻打曲周,还请玄德公为我掠阵。”
“圣明万事小心啊!”
“走!”...
那干尸仰天嘶吼,声如裂帛,竟震得方圆十里山石簌簌滚落,远处几株百年老松应声而断,断口处焦黑如炭,似被无形烈火燎过。它双臂一振,地脉轰鸣,整片大地如沸水翻涌,无数漆黑裂隙自它足下炸开,喷出阴寒白气,所过之处,连空气都凝成霜晶簌簌坠地。
谢灵心金佛巨掌尚未落下,那干尸已反手一爪撕向虚空——
“嗤啦!”
一道幽暗弧光横贯长空,竟将金佛掌心割开三道深可见骨的裂口!金光崩溅如雨,每一点金芒落地,便灼烧出碗口大的熔洞,洞中蒸腾黑烟,散发腐土与铁锈混杂的腥气。
辨才天琵琶急拨七弦,音浪凝成七柄青锋虚剑,自不同角度刺向干尸七窍。剑尖未至,干尸额心忽绽开一只竖瞳,灰白无iris,只有一圈圈螺旋状纹路缓缓旋转,仿佛吞噬光线的深渊。青锋虚剑撞入瞳中,无声无息,连涟漪都不曾荡起,便彻底湮灭。
“不对……”谢灵心心头一凛,金佛法相骤然收缩,千丈金身瞬化百丈,再缩为十丈,最后凝作本体大小,周身金光内敛,唯眉心一点朱砂痣灼灼如燃,“它不是墓伯。”
辨才天身形疾退,琵琶横于胸前,指腹抹过琴弦,一道血线蜿蜒而下:“那是什么?比邙山古陵的镇墓兽还邪门!”
“是镇墓兽。”谢灵心目光如电,扫过干尸脖颈处一道细若游丝的赤金锁链——那锁链并非实体,而是由无数细小篆文盘绕而成,每个篆文都在微微搏动,如同活物心脏。“是封印。”
话音未落,干尸喉骨突然咔咔作响,颈项以违背常理的角度扭转一百八十度,后脑勺裂开一道血缝,缝中钻出半截枯槁手臂,五指箕张,直取谢灵心天灵!
谢灵心不闪不避,左手掐诀,右手食指凌空一点。
“敕!”
指尖迸出一点墨色星火,迎风即涨,化作一方三寸见方的漆黑砚台,悬于头顶三尺。那枯手抓来,甫一触及砚台边缘,整条手臂顿时僵直,皮肤寸寸龟裂,露出底下流动的赤金色岩浆。岩浆未及喷涌,砚台倏然倾覆——
“哗啦!”
浓墨泼洒如瀑,非黑非玄,竟似液态夜色,裹着万钧重压当头浇下。干尸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,半边躯体瞬间被墨色吞没,沉入其中如泥牛入海。可墨色仅蔓延至腰际便骤然凝滞,仿佛撞上无形壁垒。壁垒之后,赤金锁链嗡鸣震颤,纹路亮起刺目金光,硬生生将墨色撑开一线缝隙。
缝隙中,干尸胸腔豁然洞开,不见脏腑,唯有一枚拳头大小的青铜印玺静静悬浮。印钮雕作盘踞螭龙,龙目嵌两粒浑浊琉璃,此刻正幽幽转动,映出谢灵心与辨才天倒影。
“泰山君印?”辨才天失声。
谢灵心却盯着印玺底部——那里本该镌刻“受命于天”四字的位置,赫然被一道新鲜刀痕劈开,断口处渗出暗红粘液,滴滴答答落在干尸腹腔内,竟凝成一枚枚微缩的、正在搏动的心脏。《霸道总裁言情:》
“不是它。”谢灵心声音低沉,“墓伯早死了。这东西……是披着墓伯皮囊的‘伪神’。”
他忽然想起土地公那句“吞天噬日”,想起荆山、吞天兽、邙山汉陵……更想起遮天堡里那位联邦大先生抚着青铜樽说的半句话:“……此界天道如薄冰,一触即溃。我等要做的,不是补天,是掀桌。”
原来如此。
所谓墓伯密谋,所谓吞天兽,所谓死人复生……全是幌子。
真正要掀翻这张“天道之桌”的,从来就不是什么阴司鬼神,而是那些藏在汉家衣冠下的联邦人!他们借墓伯之名,在汉陵地脉中埋下“伪神胚胎”,以泰山君印为模具,以黄泉门泄露的阴气为养料,以复生者魂魄为引信——
他们在炼一尊能弑神的“人形天劫”!
“铮——!”
辨才天琵琶忽奏杀伐之音,十二根琴弦齐断,断弦激射如箭,尽数钉入干尸双目。这一次,干尸没有闪避。它任由断弦穿颅而过,喉间反而发出满足的叹息。那叹息声里,竟夹杂着数不清的童稚哭喊、宫人哀泣、战马悲鸣……仿佛整座邙山汉陵的亡魂,此刻都挤在这具躯壳里争抢呼吸。
“它在吃声音。”谢灵心瞳孔骤缩,“吃所有与‘汉’有关的声响!”
话音未落,干尸胸口那枚青铜印玺猛地爆开一道裂痕。裂痕中伸出第三只手——那只手白皙修长,指甲泛着玉质温润光泽,腕上还系着半截褪色朱砂符纸。它轻轻一招,远处民居屋顶上,赵睿离去前遗落的一枚铜钱“叮”一声飞入掌心。
铜钱背面,赫然是“五铢”二字。
干尸将铜钱按向自己左眼socket。铜钱瞬间熔解,化作赤金液体,沿着眼眶缓缓流淌,所过之处,焦黑皮肉脱落,新生肌肤如初春新雪,细腻无瑕。而它右眼窟窿里,那枚琉璃眼球正疯狂旋转,将谢灵心方才说过的每一个字——“联邦”“掀桌”“伪神”——全数折射、放大、扭曲,最终凝成十六个血淋淋的篆字,浮现在半空:
【尔知天机,当诛九族。】
字迹未散,谢灵心袖中摩尼珠骤然发烫,珠身浮现蛛网般细密裂痕。他闷哼一声,嘴角溢出一缕金血——那是天机反噬的征兆!果然,天道已察觉他窥破核心,开始降罚!
“走!”谢灵心一把拽住辨才天手腕,脚下黄庭四宝池轰然沸腾,七色莲台自足下绽开,托着二人冲天而起。身后,干尸双臂交叉于胸前,赤金锁链寸寸崩断,青铜印玺彻底碎裂。无数碎片悬浮半空,每一片都映出不同场景:洛阳南宫燃烧的宫阙、广宗城头飘扬的黄巾、长社郊外堆积如山的尸骸……最后,所有碎片同时转向谢灵心,拼凑成一面巨大的、布满血丝的眼球。
眼球中央,缓缓浮现出一行燃烧的火焰文字:
【谢灵心,汝窥天机,当堕无间。】
谢灵心头也不回,反手将摩尼珠狠狠掷向那眼球。珠子撞上火焰文字的刹那,爆开一团无声无息的墨色涟漪。涟漪所及,所有碎片上的画面瞬间褪色、龟裂、剥落,露出底下冰冷的金属基底——那根本不是什么青铜,而是某种泛着幽蓝冷光的合金,表面蚀刻着细密的纳米电路纹路。
“联邦造物……”辨才天咬牙,“他们连泰山君印都敢仿制!”
“不止。”谢灵心掠过县城上空,目光扫过街角一处残破告示栏。上面糊着半张黄纸,墨迹被雨水洇开,却仍能辨出几个字:“……颍川太守……奉诏……清查……复生者……”落款日期旁,赫然盖着一枚朱砂大印——印文却是标准楷书“颍川郡丞印”,而非汉代官印惯用的缪篆。
“他们在篡改历史。”谢灵心声音冷得像井水,“用复生者制造混乱,逼朝廷派官吏‘彻查’,再借官吏之手,把所有知晓真相的土地、山神、河伯……统统清理干净。等颍川变成一张白纸,他们就能堂而皇之地,把联邦的‘新天道’,刻在这片土地上。”
辨才天浑身发冷:“那……赵云他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