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自己到时候顾不上,出发前又带了一个小厮和一个医修照看。
确保万无一失,一行人才低调出门。
云隐城作为孤云山庄掌控的主城,城中居住的修士都严格进行了入城登记。
城中最高的酒楼中,几人坐在最顶层的厢房。
云洛捧着一张玉碟,半空中投影着云隐城的布局图。
她拿起面前的一根筷子,站起身从中心的孤云山庄开始讲起。
“最内圈离云家最近的,都是多年来为云家办事的修士,他们成家立业后,也从未离去。”
“再往外一圈,便是很久之间就在城中定居,凭本事在城中经营一些小生意,修为大多不高,只等着靠营生能为自己或者后代换来更多机缘。”
“而最外面,多是临时到云隐城落脚的修士,他们大多待不太久,流动性很高,底细自然也不太清楚。”
吴清远大致了解了情况,食指蜷起抵在唇边。
“这么看,那人多半在最外层,我们现在就去看看?”
云洛点点头,收起玉碟。
“也好,不过最外层的修士修为良莠不齐,其中甚至不乏元婴之上的修士。那人能从那么多宗门势力手中盗走法宝,想来修为不低,咱们得小心一些。”
“自然。”吴清远附和,“正好,我也不想打草惊蛇。”
云洛朝他一笑,欲要起身结账。
一只手落在她肩上,轻轻压着她。
吴清远弯腰与她对视:“表妹,已经叨扰你了,我来给吧。”
说完,便径直去结了账。
“咚。”
一声闷响,云洛循声看去,见是沈栖尘面前的杯子倒了,茶水染湿一片。
她唤来小二擦拭,只当他是不小心。
殊不知,沈栖尘此时想杀人的心都有了。
他眼神阴郁地扫过云洛肩头,明明什么褶皱都没留下,但他就是觉得两侧肩膀不一样了。
那狗屁丑男人居然动手动脚,看来他还是太仁慈了。
得给对方一点颜色瞧瞧。
吴清远很快去而复返,云洛牵着沈栖尘起身。
“阿洛,我腿麻。”
才走几步,沈栖尘便往云洛身上靠。
云洛朝吴清远颔首浅笑,示意他走前面。
吴清远无意扫过沈栖尘,心中莫名生出一股不平衡。
表妹家世天赋样样好,却和这样一个除了脸好看,处处没正行的男人结为了道侣。
说是鲜花插在牛粪上都是侮辱了牛粪。
倘若是自己站在表妹身边……
他突然想起这两日,姑母与自己私下谈话时若有若无的暗示。
“阿洛是孤云山庄少主,身边的男人总得帮上她一点什么。”
“那沈栖尘是药人我不得不留下,可是要当我女婿,有些委屈阿洛。”
“如果有其他男人喜欢阿洛,又能容忍下沈栖尘的存在,就再好不过了。”
“……”
明明吴恙这些天说过那么多话,他却一字不落将关于云洛的全记下来了。
他心跳如雷,自认条件远胜于沈栖尘,心中一时有了个大胆的假设。
如果,他是说如果。
如果他才是云洛的道侣,他绝对……
踩在阶梯上的双脚骤然失重,他身体猝不及防前倾。
他想立刻稳住身形,但体内经脉像是一瞬间被凝固了一般,让他不能动弹分毫。
咚——
一声肉体砸在木板上的沉闷声响。
他重重倒地,身体咕噜噜滚向楼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