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19、套路秦元元(月初求月票)(2 / 2)

车厢里的皇子一会要这个,一会要那个,护卫们一趟趟来回跑,好似过年节,采购年货一般。

「殿下,」好不容易出了北市场,丁言忍不住谏言,「殿下何等尊贵?这些市井吃食浅尝就罢了,何必买这样多?也吃不完……」

车厢中,传来一边吃东西,一边说话的含糊声音:

「唔,丁言你说的对,本宫在努力吃了,但有点撑了,你来一串不?」

说话间,车窗帘子掀动,一只烤串递了出来。

「……」丁言深吸口气,道,「末将不饿……末将的意思是,殿下为何不与秋山长他们去国子监?而是孤身来这……」

连续的咀嚼声……秦元元:

「啊?孤身?没有啊,不是有你们陪我吗?」

丁言一时词穷。

而随着队伍出了北市场,进入了北新桥,秦元元的注意力迅速被吸引走,终於不再吩咐人买吃食,改成了买周围摊贩的小玩具,小摆件等物。

丁言叹息一声,不再多言。

想着这位皇子传言中的古怪脾气,心想自己终於见识到了。

这一路南下路上,这位皇子给大家的印象其实很好,没有权贵子弟的娇气与架子,对人也很是温和大度,哪怕偶有失礼,也从不怪罪,唯一的缺点就是惫懒贪吃了些。

这一度让丁言很不解,不明白为何这样好脾气的殿下不受胤帝喜爱,就因为男生女相?

直到现在,他终於稍微有所体会:

身为一国皇子,出使外国,好歹也该庄重些,严肃些……现在这也太接地气了!

摇了摇头,丁言只盼着快点走完这段路程,去往别处。

可就在一行人走到北新桥末尾,即将离开的时候,却惊讶发现,前方一个摊子周围围了一大群人,且人群中不时响起欢呼声或叹息声,夹杂着大鹅「嘎嘎」的叫唤。

竟是比市集中央还更热闹些。

「怎麽回事?怎麽回事?」车厢中,秦元元惊奇的声音传出来,「本宫听到鹅叫了。」

一名护卫赶忙挤开人群打探,俄顷返回,将套圈玩法讲述了一番。

车厢内的秦元元大为惊奇:

「这玩法听着与投壶类似,却又大为不同,好生新鲜,本宫也要玩。」

说着,就要下车。

却被丁言死命拦住,压低声音:

「殿下不可!这城中不知多少凶险,若有歹人行凶,末将等人只怕护持不及。还是在车中为好。」

「有什麽凶险?难不成大周那些潜藏的人还会伤本宫不成?」

秦元元声音有些低落,但总归是好脾气,能体恤这群护卫的难处,咂咂嘴:

「那把车开近些,先来五十个圈,本宫在车上丢,给这摊主上上课,要他见识下本宫大胤投壶第一高手的厉害。」

丁言无奈,只好带人略显粗暴地挤开人群,然後盯上了穿着道袍,懒洋洋站在一旁的李明夷:

「你是摊主?我家少爷要丢这个,拿五十个来!」

众百姓见这群人出身不凡,当下虽有不悦,却也还是忍了下去,并朝四周避让开,不想得罪这车中的大人物。

李明夷深深地看了丁言一眼,笑了笑,弯腰捡起五十个藤圈来:

「一手钱,一手圈。」

丁言示意一名护卫给钱,然後将套圈递入车厢中。

周围百姓大为诧异,低声议论:

「这是哪家的少爷,竟这般托大?」

李明夷笑眯眯看着,好似一个终於等到鱼儿上钩的渔翁。

很快,车窗中探出一条手臂,右手抓着一个圈。

虽只是一只手,却依旧能看出其主人年岁不大,只是手的骨节相当匀称,手指纤长,肤色白皙,光滑细嫩,若非比寻常女子手掌宽大了些,只怕会被误以为车厢中的不是一位小少爷,而是一位小姐了。

「嗖——」

手腕一甩,藤圈飞出,第一次落了个空,顿时引来周围笑声。

「……」秦元元似乎有些尴尬,又丢了第二个,第三个,当到了第五个,他逐渐掌握了技巧,开始陆续命中。

从最前头的小泥人开始,渐渐到其他小物件,不说例无虚发,但两次投掷必中一次,引得围观百姓刮目相看。

秦元元手感越来越好,丢到一半,开始挑战大鹅。

只是令他瞠目结舌的是,那几只大鹅极为桀骜,套圈明明能中,结果都能被鹅临时闪避躲开。

「再来!」不知不觉,五十个丢光,秦元元不服气地又要了五十个。

这次一个个藤圈飞出去,砸的大鹅直叫唤,终於一百个藤圈结束时套中。

「好诶!」

秦元元欢呼一声,周围百姓也都起哄起来,觉得年轻的摊主要亏大了。

李明夷却只是淡淡一笑:「这位公子着实厉害,只是却不知能否套中那最远的竹竿。」

他指着最远处立着的杆子。

丁言愣了下,皱眉道:「那杆子也是可以套的?分明什麽都没有……」

他觉得这摊主要耍滑头。

李明夷笑着说:「套中杆子,可以得到最贵重的一样东西。」

「是什麽?」发问的是车厢中的秦元元。

李明夷笑着说:「要投中了才会告知。不过,只有三次机会,若不中,之前投中的也都作废。」

丁言气笑了:「你这奸诈小贩,输不起便不要出来摆摊,竟还……」

「可以。」

车厢中,秦元元的声音传出来,似乎极感兴趣,他本也不在乎那些财物,此刻不等李明夷反应,手中又是一个套圈猛地丢出,於众目睽睽下,径直套入竹竿。

一次成功!

「嘶……」

围观的人都瞪大了眼睛,吃惊不已。

李明夷却是笑了笑,没有半点失望的神色,道:「恭喜这位贵人,得了最大的奖。」

「是什麽?是什麽?」秦元元隔着窗帘问。

李明夷擡手,指了指自己:「我……」

他说道:「鄙人自小求道,修成一手卜算本领,贵人有何疑问,我可予以解答。」

众人大失所望,丁言都笑了,摇摇头,觉得这大颂国的人也真是有意思。

这世间并非没有精通卜算的人,比如胤国神都中,就有曹大师精於相面,七星山的天师袁天魁据说也有类似本领,极为厉害。

但这等修行门径的人屈指可数,哪个不是王公贵族府上的座上宾?

这街边摆摊的小贩自然绝无可能真有本领,无非是信口胡诌,耍赖皮罢了。

秦元元也有些失望,他又不傻,已经意识到这摊主是在敷衍人,顿时意兴阑珊,不过自己赚的奖赏,不算白不算,想了想,车厢中传出他有些懒散的声音:

「那你就先算算我姓什麽?祖籍何处?」

李明夷掐指,装模作样沉思了下,说道:

「贵人乃秦姓,自北方来。」

丁言一愣,然後近乎下意识的,他摸上了腰间的刀,微微挪步,只要这摊主有任何异常,便会出手。

秦元元也愣了下,心想莫非是自己等人露了马脚,被这民间百姓看出了来历?

他稍微提起一丝兴趣,有些促狭地问道:

「不错,那你再猜猜,我来这目的为何?」

这是个陷阱问题,在秦元元看来,使团进京的事许多人都知道,若这年轻道人猜出了他的身份,必然会回答使团到来的目的,比如与颂国谈判等等。

可他问的是,自己来这里做什麽。

而这个答案,只有他自己才知道,连丁言等人都不得而知,不可能被猜到。

李明夷闭上眼,又睁开,拱手道:「贵人一路采买吃食物件,并非自用,而是为赠予亲人,可对?」

「吧嗒。」

车厢中,秦元元刚拿起来,放在嘴边的一块糕点掉了下来。

一阵沉默。

片刻後。

「大师,还请上来一叙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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