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和自己这个名字有关吗？

关瞳不知道，但他记得很清楚，影子最初是以他的轮廓为形出现。

虽然他根据它的存在形态和样子，称呼它为「影子」，包括其他看过他使用能力的人，也都认为这是一种影子能力————但实际上它究竟是不是「影子」，还是某种其他能力形式，并不可知。

「你想到了什麽？」师静仪问，「脸色这麽难看。」

「我————我可能完全搞错了，或许从一开始我的能力就————不是我想像的那样，存在某种我不知道的偏差。」

关瞳越想越觉得不对劲，假如「影子」根本不是影子，那它到底是什麽？难道真的如师静仪所说，是某种形式怪异的生命？

师静仪这时收回双手，想了想道：「你自己的能力，只有你自己能弄清楚。但我认为，影子」的失控和你个人情绪有关，你想想是不是这样？」

「————的确。」

关瞳点点头，他也察觉到这一点。

目前来看，「影子」在平时不会有什麽变化，完全会按照他的操纵与指挥行动。

但当他情绪剧烈波动时，「影子」就仿佛会出现某种活化迹象，开始不受控地自发行动，而且这种行动多以破坏性为主。

并且随着「死亡」次数增加，「影子」的失控程度变得越来越强，对关瞳情绪的变化也愈发敏感。

假如给关瞳的情绪波动程度按等级从0—10排序，0级是毫无波动，10级是情绪崩溃。

那麽在「海上升明月」这条规则前，可能只有当等级来到8级以上时，「影子」才有可能会出现失控情况。

而在这条规则後，被完全摧毁、或者说「死」过两次的影子，在关瞳情绪到6级、7级的程度就会出现部分失控。

这种趋势，无疑是个坏兆头。

「既然如此，那你之後就要多留意自己的情绪变化。」师静仪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。

「不过，凡事都有正反两面。我刚才用心灵力探查你的身体，发现失控後的影子」对於心灵力的运用非常厉害，像是一种本能性调动。」

「本能性调动————？」

「如果说我们正常使用心灵力，都要先动心起念再发挥自己想要的效果，这中间有一个转化过程。那麽刚才失控的影子」，就不存在这个过程，它本身————就像是心灵力的化身一般。」

关瞳闻言募地想起自己第一次使用「影域」，那时他感觉心灵力调动得心应手如此顺畅，难道就是因为当时处於失控状态、是在本能层面运用心灵力？

「但你不要觉得这样很好。」师静仪又认真叮嘱道，「一把失去控制的武器，越锋利也会越危险，使用它有可能会伤人伤己。」

「我知道了，我以後会多加注意自己的情绪。」

「不只是情绪，还有尽可能不要让它再死掉」。按照你的情况来看，它每被彻底摧毁一次，失控阈值都会变得更低。我担心一旦次数突破某个界限，它会彻底失控，那时恐怕会造成一场巨大灾难。」

师静仪说这话时神情很凝重。

她在刚才的探查过程中，清晰感知到失控的「影子」有多强大，哪怕它只能调动少部分心灵力，都费了她好一番工夫才镇压平复下去。

倘若某天它彻底失控，并且能调动关瞳自身的全部心灵力，那破坏力该有多恐怖————

她无法想像，恐怕不亚於一条生存类末世规则。

「————我会的，谢谢你。」

从苍鹰岭回来後，关瞳心情很是沉重。

他没想到和师静仪这次见面，竟然发现了自身一个巨大的潜在问题。

回到避难所後，他将影子召唤出来，看着它。

「你到底是什麽？」

影子沉默地站在他对面，没有动作更没有言语。

关瞳看着这个和自己身形一致的黑色实体，心中莫名生出一丝异样。

「————算了，不管你有没有生命，都是我最可靠的帮手。以後我会多加小心，再遇到类似明月」的规则也会多加考虑，不会再让你用同归於尽的方式去解决了。」

他说完将影子收回到中，翻开第一页，正中的「关瞳」二字清晰深刻。

关瞳用食指轻抚，惊讶地发现笔迹有微微凸起的触感。

他再翻到第二页，第三页，上面的字形虽然没变，但摸上去的触感都和最初有所不同。

「看来随着时间流逝，这些字迹和结合得愈发密切，已经完全紧密地形成一体。」

翻到空白的第八页，他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支笔，尝试落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