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2章 你来我往(1 / 2)

渊天辟道 我是瞎混的 1502 字 6个月前

西域,狂风呼啸,卷起漫天黄沙。[玄幻爽文精选:]

随着小鹏王不断出手,无常宗不得不收拢自身力量,在重要节点重重布防,避免这些地方被小鹏王轻易攻破,不过这种做法虽然暂时让无常宗获得了些许安稳,但随着时间的流逝,西域...

无相宫外,虹桥如练,七彩云气翻涌不息,仿佛天地初开时遗落的一道呼吸。姜尘踏出宫门,并未即刻离去,而是驻足于虹桥尽头,仰首凝望天穹深处那一片晦明不定的幽暗——那里是无常无有天的界壁所在,也是太虚幻世镜沉眠之所。他眉心微蹙,指尖悄然掐动,一缕神念如游丝般探出,在触及界壁边缘的刹那,忽被一道无形涟漪弹回。

那涟漪并非防御之阵所发,亦非洞天自发排斥,而更像……某种沉睡中的本能震颤。

姜尘眸光一敛,袖中左手缓缓摊开,掌心浮起一枚寸许长的青玉小舟,通体温润,舟身镌有细密云篆,正是当年在南荒古神庙废墟中所得的“溯流舟”。此物自得来后便一直沉寂,连他以阳神温养、以洞天之力浸润,皆无半点回应。可就在方才,当他的神念触到界壁那一瞬,溯流舟竟轻轻一跳,舟底隐现一线银芒,如水波漾开,倏忽又敛。

“不是认主,也不是共鸣……是牵引。”姜尘低语,声音轻得几不可闻,“它在指向界壁之后。”

他不动声色,将溯流舟收入识海深处,继而抬步前行。虹桥在他足下无声延伸,每一步落下,脚下云气便自动聚散,似有灵性相随。这并非他刻意施为,而是莲台初成、洞天认主之后,无常无有天对他生出的天然亲和——真君之位既立,此方洞天已将他视作血脉同源者。

行至虹桥中段,前方虚空忽有微光浮动,一袭素白道袍无声浮现,袍上绣着三枚错落星纹,正是璇玑真君本相显化。她未乘莲台,亦未驾云雾,只是静静立在那里,仿佛原本就属于虹桥的一部分。

“忘尘道友,且留步。”她开口,声音如清泉击石,不带一丝烟火气。

姜尘止步,稽首:“璇玑真君。”

璇玑真君颔首,目光在他面上停顿片刻,又掠过他垂在身侧的右手——那只手看似寻常,可她分明感知到,其指尖残留着一缕极淡、极锐的“破界之意”,并非仙术,亦非神通,倒像是……某种斩断因果的锋刃余韵。

“你方才,在窥探界壁?”她问,语气平和,却无半分试探之意,只如陈述事实。

姜尘未否认,也未承认,只道:“界壁有异动,非敌非友,却似在等待什么。”

璇玑真君闻言,眸中星纹微微流转,似有万千星图在瞳底生灭。“你说得不错。太虚幻世镜自无我师兄闭关以来,已有三年零四十七日未曾映照诸天。按理,此镜每日子时必引九天星煞淬炼镜面,涤荡尘浊,可如今,星煞入界即散,镜光隐而不发,连带整个无常无有天的天象运转都滞涩三分。”

她顿了顿,望向姜尘:“你既已坐上莲台,便已是无常宗真正执掌权柄之人。有些事,不必再瞒你——太虚幻世镜并非只是镇宗半仙器,它更是‘无常’之道的具现之核。镜中自有小千世界,名曰‘幻世’,内蕴三千幻相、万般变化,乃初代宗主以自身大道为基,融汇仙界垂落之气所铸。若镜失其灵,无常宗的‘变’字,便成了无根浮萍。”

姜尘默然。他早知此镜非比寻常,却未料其与宗门道统绑定至此。所谓“无常”,从来不只是功法之名、教义之号,而是整座洞天赖以维系的底层法则。镜若蒙尘,法则自滞;法则一滞,六位真君纵有通天修为,亦难逆势而行。

“所以青冥山之事,既是外患,亦是内应?”他忽然开口。《密室杀人谜案:》

璇玑真君眼中掠过一丝赞许:“聪明。垂天驭雷真君涅槃在即,雷鹏一族若重掌西域,必借青冥山地脉引动九霄雷劫,届时天象暴烈,雷火焚空,正可激荡我无常无有天界壁松动——若镜中幻世因此苏醒,固然是好事;可若镜灵反噬,界壁崩裂,幻世倒灌现实……”

她没再说下去,但姜尘已明白其中凶险。幻世本是虚妄投影,一旦失控,虚妄成真,现实反成幻影。届时别说无常宗,整个羽寰洲都可能沦为一场永无尽头的梦魇。

“那无我真君……”姜尘终于问出心中最重一问。

璇玑真君神色微黯:“他闭关之地,不在无相宫,亦不在洞天深处,而在‘镜渊’——太虚幻世镜背面,镜光不及之处。那里没有时间,没有空间,只有纯粹的‘无’。三年前他踏入镜渊,留下一句话:‘若镜光复明,我自归来;若镜光永黯,我亦不归。’”

姜尘心头一震。镜渊?那岂非与他识海中那枚溯流舟所指方向完全一致?

他不动声色,只垂眸道:“晚辈有一不情之请。”

“讲。”

“容我独自入镜渊一观。”

璇玑真君霍然抬眸,星纹骤亮:“不可!镜渊非洞天所属,亦非真君可御之地。历代宗主皆言,镜渊是太虚幻世镜的‘胎衣’,是镜成之前混沌未分之态。擅入者,魂飞魄散,神识尽销,连轮回之机都不存。”

“可若无人入,镜渊便永无解封之日。”姜尘抬眼,眸中平静无波,却有不容置疑的决意,“无我真君既敢入,我为何不敢?”

璇玑真君沉默良久,忽而一笑:“元罡收徒,果然从不循常理。”她袖袍轻扬,一点星芒自袖中飞出,悬于姜尘眉心三寸,“此乃‘观星引’,是我以本命星轨炼成,可护你神魂三日不散。三日之内,若你未归,引星自灭,我也将亲自入渊寻你——当然,那时大概只能为你收尸了。”

姜尘伸手接住星芒,那点微光入体即隐,化作一缕清凉直贯泥丸。他郑重一礼:“多谢。”

璇玑真君摆手:“去吧。记住,镜渊之中,真即假,假即真,唯心不乱,方得一线生机。”

话音未落,她身影已化作漫天星屑,消散于虹桥尽头。

姜尘深吸一口气,转身,不再走向无常天境出口,而是足尖一点,身形如箭,直射向天穹那片幽暗界壁!

轰——

没有撞击之声,只有一声沉闷如心跳的“咚”响,仿佛整座无常无有天都在随之搏动。姜尘的身影撞入界壁,竟如水入墨,毫无阻碍。界壁表面泛起层层涟漪,随即合拢,虹桥依旧,云气依旧,仿佛从未有人经过。

而就在他没入界壁的同一刻,无相宫内,玄穹真君盘坐莲台,双目紧闭,指尖却在膝上缓缓划出一道血痕——那血痕蜿蜒如龙,竟隐隐透出金红二色,赫然是他以自身精血所绘的“灵宝升玄符”!

他对面,无定真君静坐如石,面色灰败,额角沁出细密冷汗。

“你让他进了镜渊?”玄穹真君睁眼,声音沙哑如砂纸磨铁。

无定真君艰难点头:“璇玑师姐……已允。”

“糊涂!”玄穹真君猛地拍向莲台,一道金红血光炸开,竟在虚空中凝成半幅残图——图中一尊青玉小舟,正逆流而上,舟头所向,赫然是镜渊深处一片混沌漩涡!

“溯流舟……竟是溯流舟!”玄穹真君瞳孔骤缩,“原来那禁法残卷最后一页所载‘借舟溯本,返照镜源’,不是虚言!无我师兄修成灵宝升玄道,早已将自身化作‘活祭’,投入镜渊,只为重炼镜灵!可若无人持舟引路,他便永陷混沌,再不能返!”

无定真君喉结滚动:“所以……忘尘才是那个‘引路人’?”

玄穹真君死死盯着那半幅血图,一字一顿:“不是‘才是’……是‘唯一’。溯流舟择主,百年不遇;而能坐上无相宫第七莲台者,万年不出一人。两者同现,岂是偶然?”

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,嘴角溢出一缕金红血液,滴落莲台,竟发出“滋啦”轻响,蒸腾起一缕青烟。

无定真君大惊:“玄穹师叔!”

“无妨。”玄穹真君抹去血迹,眼神却愈发炽烈,“若他真能带回无我师兄……那灵宝升玄道,便不再是禁忌,而是无常宗登临仙道的——第一阶天梯!”

此时,镜渊之内。

姜尘悬浮于一片灰白混沌之中。上下左右,无天无地,无光无影,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听不见。他低头,看见自己的双手正缓缓透明,皮肤之下,经络如荧光游走,骨骼如玉石雕琢,而识海深处,那枚溯流舟正剧烈震颤,船身青光暴涨,舟底银芒如潮汐涨落,每一次起伏,都牵引着周围混沌随之脉动。

忽然,一道声音直接在他神魂最深处响起,苍老、疲惫,却又带着一种穿透万古的清明:

“来了?等你很久了……孩子。”

姜尘霍然抬头。

混沌深处,一尊模糊人影徐徐浮现。他没有面目,只有一双眼睛,左眼漆黑如渊,右眼却亮如晨星。他赤足立于虚空,周身缠绕着无数断裂的金色锁链,每一道锁链末端,都钉入他胸口、脊背、眉心——而锁链另一端,消失在无尽混沌之中。

“无我真君?”姜尘开口,声音在混沌中竟凝而不散。

那人影缓缓抬手,指向姜尘心口:“不,我是‘镜’的旧伤,是‘无常’大道溃散的第一道裂痕。而你……是新来的‘针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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