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形成了一个“因果倒置”的自动纠错机制,从根源上阻止了悖论的产生。
而让幸存者从被拯救的过去时间点,一直沉睡到历史覆写在当下生效的时刻。
这样既保留了幸存者存在的可能性,又确保其不会在闭环的历史中活动,从而产生悖论
希里安在心底得到了某些答案,可仍有些不确定般,想要从月蕨这里得到更为明确的肯定。他变得磕磕巴巴,沙哑道。
“那……那么……也就是说……”
月蕨拍了拍他的肩膀,替他做出总结道。
“自“现在’而被拯救的、来自于“过去’的幸存者。
历经一个又一个千年、数个时代的等待后,她将迎来了故事接轨与时间的闭环。
为此,开放式的结局将迎来明确的归来。”
无昼浩劫降临之后,起源之海便陷入了无休的波涛之中。
即便到了今日,亦是如此。
呢喃之树屹立于翻涌的海面之上,撑起的树冠彼此摩擦,发出抚慰风浪的歌声。
寂静河犹如盘踞尘世的巨蟒般,绕着主干环绕而上,湍急的流水纷纷扬扬,在半空中映照出绚烂的虹色。
末端的修葺根们,则永不停歇地打捞起支离破碎的长阶碎片,将其逐一重铸。
有单薄的身影正站在一根卷起的修葺根上,身披着一身漆黑的长袍。
衣袍的颜色是如此深邃,又在某个瞬间,绽放出迷离的光晕与闪烁的星点。
仿佛,这并非是一件蔽身的长袍,是一片被穿戴在身上的“星空”。
秘语哲人的面容隐藏在了“星空”的阴影下,俯瞰着下方惊涛骇浪的海面。
她轻声自语道。
“差不多……就是今日了吧。”
犹如言灵般,话语刚出,海面便猛地沸腾了起来,向内塌陷出一道巨大的涡旋。
漩涡迅速地向外扩张,连带着区域的海面都向下凹陷,几乎要触及海底。
铅灰色的云翳间,有阵阵不安的雷鸣响起,翻涌的白浪间,裹挟起一头又一头混沌生物。
它们无力地咆哮着,在大漩涡的卷积中,被扯断了肢体与躯干,猩红的内脏哗啦啦地淌了出来,又被卷至了海底,消失不见。
秘语哲人凝望着大漩涡,直至一缕淡金色的微光升起。
哒哒……
清脆的、指针挪动的声音响彻。
顷刻间,大漩涡的旋转凝滞,万千的线条僵硬在了原位,动弹不得。
起起伏伏的混沌生物们,也一并被凝固在了这一瞬,犹如一幅疯狂的地狱绘卷。
怪诞的光景间,天地间刮起了一片片淡金色的尘埃。
尘埃交汇凝聚,塑造的万丈辉光之中,有一座座时钟堆砌的宏伟造物显现。
秘语哲人目睹着此景,平淡的声线里,少见地带上了一抹欢喜。
“欢迎。”
历史的接轨与故事的闭环。
时隔一个又一个千年、数个时代的更迭。
奇迹造物·三重时轮自起源之海的深处,缓缓升起,再造归来。
齿轮咬合、指针挪移,清脆的“哒哒”声中,宏伟的造物完全展开,化作一片金色的天幕。感受着那汹涌的源能与命途的伟力,秘语哲人终于松了口气,轻轻地叹息着。
她刚想展露出一幅平静的微笑,尖锐的痛意便从脑海里袭来。
紧随其后的,是千千万万的、或低沉、或尖锐、或沙哑的呓语。
声音述说着古老的秘闻、被掩埋的真相、某些禁忌的存在,乃至是呼唤黑暗的公式……
浪潮来得快,去的也快。
秘语哲人再度回归了平静,痛意与呓语远去,仿佛是不曾存在的幻觉。
只是,这一异样存在得再怎么短暂,在同为巨神的存在眼中,依旧清晰可见。
金色的天幕间,传来了关切的问候。
“你是遭受了什么污染了吗?”
秘语哲人摇了摇头,轻声回应道,“没什么,不过是一些命途上的负担罢了。”
随即,她看向前方。
不知何时,脚下的修葺根上,已多了另一道身影。
来者身穿着松松垮垮的学士袍,边缘裁剪的极为凌乱,本该有纽扣的位置上,干脆用几根掰弯的铁丝扎紧。
她看起来就像一个狼狈的孩子,完全没有同为巨神的威严。
秘语哲人稍作停顿,试探性地说道。
“久违了,时蚀者·克罗诺斯。”
来者点了点头,以感激的语气道。
“我很感谢你与亚妮,为时序命途存续所做的努力,不过……”
她拉长了音调,眼中闪过了些许的困扰与茫然,但这副情绪又在转瞬间消失不见。
来者摇摇头,解释道。
“正如时骸之都的最后结局般,克罗诺斯已经死了,我不过是另一个“可能性’下的她。”她露出了一副真挚的微笑,回应道。
“还是叫我克洛洛吧。”
听到这样的回应,秘语哲人暗中轻松了不少,应答道。
“好,克洛洛。”
克洛洛望向一望无际的起源之海,记忆与现实重叠,感慨万千。
“众神陨灭,起源之海也躁动不安……一切居然破灭成了这副模样吗?”
叹息之余,她又半开玩笑道。
“至少,时序命途还存续着,只是,这漫长岁月的等待,实在有些过于煎熬了。”
秘语哲人则无奈道,“很遗憾,复现子命途始终不够完整,为了避免故事悖论,只好如此了。”“没关系,我只是随口抱怨一下而已。”
克洛洛轻声道,“一个又一个千年而已,我很有耐心的。”
她深呼吸气,清凉的风与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这感觉好极了,远比那幽深晦暗的海底,要好上千百倍。
压抑的期待近在咫尺,克洛洛开口道。
“我还有些事情要忙。”
秘语哲人知晓她打算做什么,劝说道。
“目前,除了我与亚妮外,你的归来无人知晓。”
克洛洛目光低垂了片刻,明白了她的意思,微笑地叹气道。
“好吧,再多等待一阵,又何妨呢。”
说完,她又想到了什么,高举起手,呼唤起了金色的天幕。
光点闪烁间,一道流光自金色天幕间坠下,稳稳地插在了两人之间的修葺根上。
素绕的尘埃散去,一柄歪扭的锋刃显现,映照起繁琐的纹理。
克洛洛委托道,“既然如此,还麻烦你,帮我把这柄锈刃,转交给他吧。”
秘语哲人审视了一眼锈刃,五指虚握,将它轻轻地向着铅灰色的天空甩去。
“自然如此。”
她说着,锈刃再度化作一道流光,没入了阴翳之间,不见踪影。
克洛洛望着锈刃消失的方向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过了许久,她这才回过头,投来目光。
“接下来,我该做些什么?”
秘语哲人编织起源能,汇聚起诺丝星的轮廓,破碎的双月,环绕的星环。
“压制喧扰之星的躁动,削减莹啸对于天空的影响。”
“以此,恢复通往天外的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