练幽明都没来及细问，已被那五人裹在中间，向着只眼老人大步追去。

好嘛，这下是上贼船了。

一行人一口气赶到城郊，又见那夜色中站着两个人，两个年轻姑娘。

居然就是古绯烟和古婵。

二人汇聚而来，也是一言不发的跟着，最後向着北边赶去。

既然已经这样了，练幽明也乾脆破罐破摔了。

他问，「这是要去……干啥？」

古玄通轻轻笑道：「入四九城，杀陈白虎！」

练幽明表情生异，迎着夜风又询问道：「教主，他不是您外孙麽？」

古玄通还没说话，边上一个先前挨了揍的先觉武夫嗤笑道：「你个闻香教的余孽也配这麽问？昔年王家覆灭之际，那最後一战，你王家族长为了倾力一搏，可是凭以形补形之功血祭了一家百十口老小！」

闻香教的教主名为石自然，这是原名，後又化为王森。这王家自此也就以家族传承世袭的方式统摄闻香教，共历十代。

不想其中竟有这麽一段江湖隐秘。

但那人说完也觉得话不对，忙一个哆嗦，「教主，属下言语失当！」

古玄通淡笑道：「不妨事。他虽然是我外孙，但若是重复生机，再现鼎盛，那就是个大麻烦。必须以绝後患。」

好狠呐！

练幽明从没想过自己竟然会以这种方式赶去北边参战。

而且他可知道那边早已布下天罗地网，在钓大鱼，该不会就是在等这老不死吧。

不过，就在练幽明对自己易形改貌的结果较为满意的时候，一道目光陡然落了过来。

古绯烟。

此女嘴角带笑，似笑非笑，如在审视打量。

迎着对方的双眼，练幽明不由暗道不好。没别的，只因他易改的这副形貌和那轮回幻象中的某一世轮回极为相似，而古绯烟也是其中之一。

好在对方并未道破，又似从不相识，始终跟着。

练幽明又问，「教主，咱们这些人是不是有点不够啊？」

「此行不止咱们一家。」

古玄通明明背着双手，看似都没用到肩胯借力，然却奔走如飞，甚至还犹有余力。

「昨夜和他们动手的是你王家的人？」

听到这漫不经心的询问，练幽明回应道：「不错。都是误会一场。」

古玄通接着又道：「你是怎麽找来的？」

练幽明道：「我是追着一位守山人来的。那是个老道，古服高冠，应是昔年正一道的某位掌印大天师。」

他说的正是白骨道人。

这老道执妄深种，已然背弃了守山人的身份。而只眼老人必定知晓了这档子事儿，眼下再经他这麽一说，反而显得水到渠成。

就好像白骨道人有意引他来此一样。

闻香教若是白莲教的叛徒，那此举可就有祸水东引，借刀杀人的想法。

古玄通像是接受了这个答案，再无多言，但浑身气机无声沉凝，连带着周遭的空气都似黏稠起来，好恐怖的杀气。

众人全都退避开来，离得老远。

练幽明也明白对方的想法，这人或许并没有相信他，之所以如此，无非是看中闻香教。

譬如底蕴。

况且眼下好巧不巧又是用人之际。

而练幽明此时已极力按耐着心思，以慧剑连连斩灭一切想法杂念。

此人若是通玄老怪，指不定能因外界杀意而有所洞悉。

但既然这趟是去四九城，那便大有可为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