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哼...”
那名黑发黑眼,似乎姓李的年轻人哼着古怪的歌曲,步履轻快地走在贫民窟泥泞的路面上。
“你们好呀!”
他与一个扛着背篓的妇人擦肩而过,用脚接住了一个飞过来的烂皮球,踢还给玩闹的孩子们,然后对着每个遇到的人笑容满面地挥手。
但那些贫民都无视了他,就像他完全不存在一样,该走路的走路,该干活的干活。
“嘿!”
虽然没有得到回应,但是年轻人并没有在意。他抬腿越过一个水坑,但还是踩到了旁边的稀泥,飞溅出来的泥点粘在了裤腿上。
水坑前面是一栋简陋的小屋,它非常破旧,墙壁歪斜屋顶破烂,仿佛吹来一阵风都能将它摧毁。
“有人吗?我进来了哈。”
黑发年轻人迈步走进小屋,同时大声说道。
小屋里面散发着浓重的霉味,潮湿又阴暗。一张破床直接摆在湿冷的地上,上面叠着油黑破烂的被子。
几块被烟熏黑砖头垒起了简易的灶台,旁边是一堆枯枝木头,上面架着的锅里则是一滩...颜色说不上好看的可疑糊状液体,光看状态,很难把它称作是食物。
然而,围在锅边的两人却很珍惜地分享着这些东西。
那是一名干瘪的老妇人和一个瘦弱但很机灵的小男孩。
“哦,原来是你们啊。”
黑发的李很快认出这两个人是谁,“怪不得当时你会保护这个小孩...看这样子,他是你孙子吧?”
这个小孩就是之前在传教活动中发言不当,导致尼尔森·夏普尴尬的人,而那个老妇人就是在骚乱后保护了他的,也是在之前给尼普特展示身体的老娼妇。
老妇人和孙子分食着锅里的糊糊,虽然看起来都很饥饿,但是他们互相分享着,都想让对方多吃一点。
“这么大年纪了还要出去站街,是为了养活这个孩子啊。”
黑发年轻人很感慨地点头,“真不容易,不过,他的父母呢?”
像是为了找到问题的答案一样,他的视线小小的屋子里面来回扫过,终于注意到了靠墙的一个烂木头柜子。
走过去一打开柜门,两颗骷髅头赫然映入眼帘。
“嚯!”
如果是一般人,可能看到这一幕就会被吓到了,但黑发的李却只是笑着赞道,“原来他们在这里啊,你们把家人留在身边的传统习俗还真是令人感叹。”
两颗骷髅头并排放着,被擦得干干净净,其中一颗稍大,另一颗小点,骷髅头的底下堆着洁白的骨头,同样被仔细保存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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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告诉我,你们是因为什么死的?”
年轻人毫不避讳地伸出手,捞起那颗比较大的头颅仔细查看,很快就看到了上面的残留痕迹,“嗯...被硬物击打...石头吗?”
他放下头颅,又去检查底下的骨殖,发现上面也有许多折断的痕迹。
“哦,是矿难!你是被倒塌的石头砸死的!”
年轻人思索片刻,终于得出了结论,高兴得一砸拳头,“说得通了,的确有许多土著被抓走,拉去周围的山上挖矿做苦力了...”
想通这些,他又一次拿起骷髅头,对着它说:
“那你还挺幸运的,死了之后尸体居然还能被拉回来,而不是封在矿洞里。”
骷髅寂然无声,用黑洞洞的眼窝望向后面。那是他弯着背,在地上吃饭的两个家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