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灾厄弱,所以灾厄要死,那我问你,有一天灾厄强了,是不是人类也都应该死呀?”
“是不是灾厄就应该像人类养牛羊猪鸡一样,把人类饲养起来,然后定期宰了,补充自己蛋白质啊?”
“到那时候,人类想反抗,我请问你,你是不是要劝他们一句——习惯就好了?”
盯着程烟晚,何序一字一句道:
“你刚才跟我说,这个世界一直如此?”
“一直如此,便是对的吗?”
车厢里一片死寂。
没有人开口,只剩下何序愤怒的喘息。
刚才这些话他憋在心里好久了,是我想当灾厄的吗?
老子就是要活着,老子错在哪了?
他死死盯着程烟晚,对方却根本不敢看他。
她惊慌的低下头,把手放在腿上,开始不停的捏起手指。
她只是觉得何序老想去这项目组很本末倒置,想劝劝他,但不知不觉就把话说重了,最后到了这步田地。
“对不起,哥,我错了。”
她嗫嚅着说。
“我刚才说了蠢话,现在想想简直无地自容,你,你能原谅我吗?”
“不要来这套。”何序冷哼一声。
“咱们不是兄妹,你我都清楚,何必假装?”
程烟晚一下子慌了。
她从来没见何序这么生气过。
此刻她心里无比的懊悔,自己刚才都说了什么浑话啊?
眼里水雾弥漫,她哀求着挽住何序的胳膊。
“哥,你原谅我,你总是给人一次机会的。”
“我发誓,这是我最后一次质疑你——以后绝不会再有这种事情了!”
“你别不要我好不好?”
“你生气了,可以骂我,可以打我,但不能不理我。”
“哥,我要给你买一辈子面包的,你要是不理我,我怎么有脸活下去……”
“好了。”何序止住她,疲惫的摆了摆手。
“没有这么严重。”
“这事过去吧。”
程烟晚重重的松了一大口气。
捂住胸口,她有一种几乎要脱力的感觉。
刚才那一瞬间她简直想死,因为她明显感觉得,何序已经不想搭理她了。
那是一种她从来没感受过的,“你我不是一路人”的疏远。
心里无比忐忑,她讨好的抱起毛毛,往何序脸上贴去。
“哥,不生气了哦~”她一副撒娇哀求的样子,让毛毛用舌头轻舔何序的脸颊。
毛毛边舔边翻白眼。
何序这时也消气了,于是他轻轻拍了一下程烟晚的肩,表示事情到此为止。
程烟晚又松了一口气,她赶紧又从包里拿出一盒巧克力曲奇,说是自己在一家很出名的店买的,特别好吃,让何序尝尝。
她捏着那曲奇,送到何序嘴边,何序只好咽下去。
“哥,好吃吗?好吃咱就不生气了哦~”程烟晚抓住他的胳膊不停的摇:
“像你这种漂亮的眼睛,还是笑起来最好看哪。”
“笑一个嘛哥,哥你最美了。”
何序只好傻笑一下,保证说我踏马真的不生气了,别哄了,求您了。
说着,他随手捏起一块巧克力曲奇,扔到毛毛嘴里。
程烟晚大惊:“哥,狗不可以吃巧克力的,会死的。”
“不会。”何序淡淡的回道。
“它不会。”
像我俩这样的野狗,吃什么都不会死。
条件再恶劣也不会死,你们都死干净了,我们都不会死。
我们就是要这么咬牙切齿的活下去。
谁不让我们活,我们就让他死!
哄了好一阵,在高冷形象碎了一地后,程烟晚终于确认,何序是真不生气了。
她这才放心的下了车,让何序回家去送狗——
何序平日把毛毛放他们那个四合院里,毕竟校园不让养狗,所以他来学校时会把毛毛放车里,晚上再送回去……
至少表面上是这样。
在车窗里看着程烟晚走远,毛毛转过头来,脸上的傻笑已经不见,重新变成了一副狡诈的狐狸脸。
何序翻了个白眼。
毛毛不在意的晃晃脑袋:
毛毛现在在城市里混的久了,早就过了一个披萨可以打发的时代了。
叹了口气,何序从兜里掏出一颗兽晶,塞到毛毛嘴里。
这是他最近从黑市上买的。
说实话,他现在感觉有钱最大的好处就是,不用担心蛇变了,抓不到就买,方便极了。
但是有一件事让他隐隐觉得不安,就是这些黑市上买来的低阶兽晶,越来越不顶饿了。
以前他吃一块起码还能顶一周,现在也就三天。
不光他是这样,毛毛也是如此。
毛毛一边嚼一边吐槽。
说完,它就不停的用小脑袋蹭何序,哼哼唧唧的。
三笠屯确实是帝都灾厄最多的地方,也是异管局便衣最多的地方。
然而毛毛撒娇个不停,何序有些无语的叹了口气:
毛毛开心的跳了起来。
何序用手指挑挑它的下巴。
毛毛讨好的舔舔何序的手。
抱起毛毛,何序叹了一口气。
毛毛翻了个白眼:
何序微微侧头:
说罢,他轻轻的把毛毛抱在怀里。
“但我也只有你了。”
……
……